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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蕪瞪大了眼睛,竟然玩的是挾天子令諸侯那一套?
這就意味著鳳歧暫時不會殺她,季蕪看完以后默默將折子放過去。
原以為季蕪會勃然大怒的鳳歧挑了挑眉,顯然是沒料到季蕪這個反應。
對被冠以暴君之名的季蕪來說,落入現在的境地,她的反應太平淡了。
就像是提前知道一切一般?
心中疑惑漸生,鳳歧放下筆看向季蕪,眼神幽邃,歲蘭沒什么想問的?
季蕪沉默的看著鳳歧,現在的鳳歧一舉一動皆溫柔至極,如高山上的寒冰化為了娟娟溪流,淌入人心里,實在是難以拒絕。
突然咧嘴笑了笑,季蕪伸手握住鳳歧的手腕,狀若天真道,姑姑想要什么,拿去便是,歲蘭的就是姑姑的,
腕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鳳歧勾唇輕笑,用另一只手撥開季蕪散落下的碎發,語氣繾綣,那姑姑便信歲蘭這一次,
兩人間虛情假意,你來我往,做的甚是自然。
之后幾天鳳歧沒有再來,季蕪安生的在床上躺了幾天調養身體。
覺得差不多了之后,季蕪想要出去透透氣,身體仍是隱隱發虛,季蕪猜測應該是鳳歧給自己用了藥物。
推開門的情景,更加讓季蕪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門外兵士嚴陣以待,沒有一個熟面孔,看來都是鳳歧安排的人。
季蕪抬腿想要走出去,頓時兩把交叉的長矛攔住了她的去路。
季蕪做好了被囚的準備,可萬萬沒料竟然連寢殿都出不去。
欺人太甚,季蕪咬咬牙,便要闖出去。
可惜的是她高估了自己,門口的兩尊門神一動不動,一通折騰下來反倒是季蕪被累出一身汗,
放肆,你們可知你們攔的是誰?季蕪見闖出去無望,氣急敗壞道。
可門口的兩尊門神視她為無物,一聲不吭,就像是用力打在棉花上,一點效果沒有,反倒氣著自己。
正當季蕪生悶氣時,遠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歲蘭,到我這來,
季蕪抬眸,鳳歧不知何時走到了殿前的亭子里,亭子里還擺上了一些養胃的小菜。
想到剛才自己無能狂怒的模樣可能被鳳歧看了去,季蕪又羞又怒,氣沖沖的推開那兩個礙眼的門神,走到鳳歧身前。
姑姑,這是何意,是要拘著朕連殿門都不許出,季蕪臉上透著薄怒,似是在質問鳳歧。
鳳歧淡淡的睨了一眼季蕪,輕描淡寫解釋道,你的身子還沒養好,不該出去亂跑,
這解釋實在是敷衍至極,季蕪心底竄上一把火,突然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攥住鳳歧雙手,
朕的身子,姑姑難道不清楚,難不成姑姑是想要朕在寢宮里養病一輩子,
兩人離的很近,季蕪溫熱的吐息落在鳳歧頰邊,心頓時亂了幾拍。
鳳歧定下心神,反過來握住了季蕪的手,自然不是,歲蘭勿要多想,
不急不緩的語調恍若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季蕪輕輕哼了一聲,識趣的不再咄咄逼人,轉而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放著的都是季蕪平時愛吃的,而鳳歧非常自覺在季蕪對面坐了下來。
吃飯時,季蕪看著鳳歧什么也不打算說的模樣,心思動了動,狀若無意提到,姑姑,此役我秦國大勝,該是乘勝追擊,平定天下的好時候,
鳳歧聞言望過來,神情沒有什么波動,淡聲答道,不急,該給軍隊留下養精蓄銳的時間,此后再做打算,
季蕪深知鳳歧說的不假,就是不知道完成一同天下這個任務目標還需多久。
而在此期間,自己必須與風歧互相演戲,季蕪不免有些心急
真真是難為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天,這幾天狂磕仙俠師徒養成,不管是清冷年上誘受弟子,還是瘋批弟子清冷年下,都好香啊,可惜糧好少,你們有啥推薦的文文沒?
第37章
秦軍在九月揮師南下, 不到兩月,攻破了周王都稷。
而季蕪全程十分配合,忠心于她將軍死的死,殺的殺, 直到秦軍的將領差不多都換上了鳳歧的人。
一日, 鳳歧在與大臣議事時,季蕪闖突然入議政殿, 負手站在輿圖前, 手遙遙一指,
帝師, 滅周后該西征了,余下的小國唯北齊與韓最強, 以離間計挑撥這兩國關系,再逐個擊破, 我秦軍便有望趕在年前班師回朝了,
鳳歧愣了一下,而后緩緩綻出笑意,陛下所言甚是,
殿內文臣武將各自參半, 大都是季蕪不熟悉的面孔,他們眼觀鼻,鼻觀心跟著鳳歧拜了一拜,心里卻是沒有多少尊敬之意的。
但季蕪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盡快結束這個世界的任務,這段世界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鳳歧對她的態度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現在離平定天下只差一步,季蕪不介意出來推波助瀾一把。
這段時間被關在太極宮里,季蕪常能聽到嘴碎的宮娥太監說,
現在天下都知道秦王被秦帝師囚在太極宮里,只等天下平定,便要用那昏君祭天啊,
欽天監卜了三卦,卦象上說的明明白白,帝師便是那帝星,我們的好日子就快要來嘍,
只是季蕪不確定這些消息是不是鳳歧示意的。
官員們看著季蕪站在殿前沉默起來,懾于季蕪以前昏聵的行事,他們不敢妄自出言,便都將目光投向了鳳歧。
鳳歧眼底探究之意濃烈,她沒有掩飾的自己的打量,她走到季蕪跟前,牽著她的手坐上了議政殿上面的那把椅子,
那便按陛下的意思,不日西征,鳳歧的音量不大,她說完這話之后,群臣沒有再提出異議。
這幾天討論的面紅耳赤,爭論不休的事就以這般看似兒戲的方式定了下來。
鳳歧握著季蕪的手很用力,她挨著季蕪坐著,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側傳來的溫度。
無事便退下吧,沉吟須臾,鳳歧眸光泠泠掃視階下的大臣。
被鳳歧掃到的人哪能不識趣,紛紛告退,不多時殿內散了個干凈,只余兩人。
歲蘭怎么出來了?鳳歧突然伸出兩指,鉗住了季蕪的下巴,具有壓迫性的審視眸光落在季蕪臉上。
又來了又來了季蕪在心中吐槽,面上卻很鎮定,她仰視著鳳歧淺淺一笑,聽說姑姑要拿我祭天,
季蕪那日鬧過后,鳳歧便解了她的禁足,但季蕪不想出去平白遭人議論,便只在太虛宮內晃悠。
細聽之下,季蕪這話沒有半點怒意,倒是隱隱有些怨自己似的。
鳳歧心中悸動,一指落于她唇上輕輕撫著,季蕪的模樣生的很好,現今柔柔弱弱的看著自己,杏眼瓊鼻,眼底泛著微微水光,湊近了還能聞到女兒家的香氣。
眸色漸深,鳳歧突然緩緩湊近,透著微微涼意的唇覆在季蕪唇上,滋味比想象中的更好,張嘴輕輕咬住,唇舌廝磨。
季蕪頓時僵在原地,平日里鳳歧對季蕪說不上親近,兩人最多也就是一同進膳罷了。
怎么今日
回過神的季蕪推開鳳歧,臉上暈開緋色,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瞪著眸子看著鳳歧,姑姑,你在干什么?
季蕪的聲音有些啞,像極了小時候朝著鳳歧撒嬌時的軟糯聲。
鳳歧展顏一笑,容色自然,屈指置于膝上,怎么,歲蘭忘記自己做過何事了?
鳳歧說的自然是長鄲城內,季蕪輕薄她一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