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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親近多了,季蕪便克制不住的多想。
按理來說,她與昆吾并無血緣關系,兩人是有機會在一起的。
若是昆吾也對自己有情意,那豈不是兩情相悅。
季蕪越想越興奮,坐立難安,深深凝視著昆吾姣好的側顏,心中那把火猛然間燒的更旺了。
可不過片刻,季蕪又連連搖頭否認,昆吾對自己好,只是因為把自己當做女兒,若是自己的心思被知曉,定是會厭惡的。
想到這里,季蕪只覺太陽穴悶悶的疼,難受不已。
而季蕪這番焦躁的模樣,昆吾自是察覺到了,她以為季蕪是被悶久了,便問,阿蕪可要下山去玩?
母親陪阿蕪一起去嗎?
那是自然,
兩人下山來到一處城鎮,正逢乞巧,人流熙攘,十分熱鬧。
季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未體會過凡人界的風俗,一路上心思開闊不少,興致勃勃的拉著昆吾說個不停。
昆吾安靜的聽著她說,時不時笑著應和。
兩人雖然穿的是凡人界的衣衫,但并未變換容貌,時間長了,季蕪就發現總有人將眸光落在她與昆吾身上。
沒有惡意,但季蕪偏生覺得不舒服,特別是她發現昆吾穿上凡人界的衣衫后,斂去了眉眼間的威儀,顯得愈發溫婉動人。
就這樣,季蕪莫名醋了,但看著昆吾泰然自處的姿態,她又不能表露出來。
緊緊握住昆吾的手,季蕪左看右看,突然眼睛一亮,拉著季蕪便往一處賣面具的攤子上走去。
拿起一對鴛鴦面具,季蕪拿出其中一個遞給昆吾,您帶這個,我帶這個,
昆吾自是懂鴛鴦代表著什么,她盈著淺淺笑意看著季蕪,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
在與昆吾目光相觸的一瞬間,季蕪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仿佛自己費心遮掩的隱秘早就被窺探了去。
舔了舔唇,季蕪勉力維持著鎮定,拿著面具的手依舊伸在空中,她看著昆吾試探道,阿蕪喜歡這個,母親不喜歡嗎?
少女的臉稚嫩純真,所有的情緒都輕易展露在臉上,溫潤的眸子里蘊著顯而易見的期盼,似是真的不知道鴛鴦所代表的含義。
昆吾眉心一動,釋懷的同時不免有些失意,她朝著季蕪笑了笑,接過面具,道,吾也喜歡,
積壓在心中的悶痛瞬息被歡喜取代,季蕪眼中滿滿都是笑意,她先一步將面具戴好,又急不可耐的去幫昆吾。
因著身高,昆吾不得不向一側低下身,不經意間,瑩潤的肌膚及纖細的鎖骨落入季蕪眼中,她似被蟄了一口,急急挪開視線。
幫昆吾戴好面具后,季蕪忽覺有些唐突,生怕昆吾覺察出些什么,可又不愿打破此時靜好的氛圍,索性羞紅臉糯糯道,母親極美,阿蕪也甚是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1,取自《鷺鷥》唐杜牧
看出來了嗎?看出來了?昆吾是有意的,有句話我寫的很明顯了!
還有季蕪現在就是仗著昆吾不會把她怎么樣,才敢這么作!
第46章
母親極美, 阿蕪也甚是喜歡,
稚子之言,猶如空谷溪流毫無預兆的闖入心中。
昆吾看著季蕪半晌, 想要說些什么, 終是沒有開口,只淡淡笑了笑,便將話題引向他處。
季蕪面上鎮定,心里卻似火滾一般, 煎熬且無力。
剛才那句話,她用盡了力氣才敢宣之于口。
可昆吾平淡無波的反應,生生將季蕪接下來想說的話堵在腹中。
依舊是喧嚷的街道, 季蕪的卻再也生不出興致來。
她牽著昆吾, 一路沉默的走到道路盡頭。
盡頭是一條小河,河邊有一參天大樹,樹下有一大石, 石頭上刻著三生石三字。
眼前的情景十分眼熟, 季蕪沒想到凡間也有仙界那一套。
氣氛忽的一滯, 季蕪狀若隨意的問,母親, 三生石上的名字, 還有離華仙君如何了?
昆吾別有深意的覷了一眼季蕪, 冷冷答道, 三生石被吾劈了,
至于離華仙君,昆吾提及他,只覺厭惡,一句話都不肯多言。
聽到三生石被劈了, 季蕪在感嘆昆吾強悍作風的同時,亦有些隱秘的歡欣。
世間當無第二人,會讓昆吾這般對待了。
懷著難言的心思,季蕪忽的又振作起來,她瞥見樹下有賣紅豆手串的小攤,不由分說拉著昆吾走了過去。
老先生,這珠串可有寓意?季蕪是在明知故問,感受著身側昆吾的氣息,愈發緊張起來,連帶著額頭上都沁出了薄薄一層汗水。
此為相思子,姑娘難道不曾聽過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當然是用來送給心上人的,
我買兩串,
季蕪心慌不已,她能感受到昆吾的眸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稍顯慌亂的接過手串,季蕪走路的步伐都快了許多,想要借此來平復心情。
她不敢去看昆吾,始終垂著頭,走了好遠一段距離猛地停下。
身體緊張的微微發抖,季蕪卻顧不得那么多了,她用力握住昆吾的手,分外珍重的將一串手鏈戴在昆吾手腕上。
羽睫顫個不停,季蕪始終垂著頭,萬般鄭重的一吻落在昆吾手腕上,她說,昆吾神君,我想與你是妻妻,是結發,是有情人,
昆吾全程都沒有推拒,而是神色復雜的看著季蕪的后腦勺。
阿蕪的懼怕、糾結、倔強、苦澀,昆吾都看在眼里。
心中的酸澀與欣喜一齊涌上,昆吾不敢想,也不曾想,季蕪會對自己生出那般心思。
她知道那是不該存于兩人間的情感,可她,亦是不想拒絕的。
抬手輕撫上季蕪后頸,昆吾想告訴她,自己是歡喜的。
而空氣中突然傳來的熟悉神息,讓昆吾頓時止住了全部的動作。
這不同于上一次,這次的神息十分明顯且距離非常近。
而每耽擱一瞬,那道神息便微弱一分。
容色變換,昆吾來不及多想,對著季蕪道,阿蕪先在小鎮上找落腳的地方,母親去去就來,
說著,昆吾還將貼身的神牌塞到了季蕪手中,若是季蕪在遇到任何意外,她都能第一時間感知。
一直低垂著頭,等待昆吾回應的季蕪,看著手中發出溫潤光芒的神牌,滿眼無措。
到底是接受還是拒絕呢?
昆吾會因此厭棄她嗎?
季蕪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腿都站得僵硬,她無奈一笑,長呼了口氣,自我寬慰道不管昆吾接受與否,她都認。
想到昆吾離開前說的,要找落腳的地方,季蕪勉強撐起精神,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走。
上一次,昆吾也是這般,不管不顧的拋下自己離去。
心中彌漫開難掩的酸澀與悲傷,季蕪便只想想昆吾厭惡的眸光,全身便針扎似的疼。
而跟了季蕪一路的酒神,見她一直發呆,頓覺無趣,故意扔了個酒壺在季蕪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