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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是對昆侖城與昆侖丘有感情的人,平常他們修為不高,不敢得罪高階修士,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攢下更多的靈石,購買丹藥,提高修為。
而現在,他們小小的愿望變成了更大一些的奢望。
那就是希望魔尊不要從昆侖丘出去!
他們甚至都不求魔尊莫要降臨,而是想將魔尊,擋在昆侖丘上!
在天上已經不是下黑雪,而是不停落下魔氣時,沈希靈帶著一群人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第114章
“大師姐!”
蹲在魔氣屏障前的蘇巧兒第一個看見了沈希靈, 她大喊一聲,沖上前去。看到了跟在沈希靈身后的鐘永山等人。
她的世界再一次模糊起來,哽咽說道:“掌門,師兄他……”
鐘永山還沒從逃出生天的喜悅中回過神, 就見蘇巧兒如此情態, 心中一沉。
“他死了?”
鐘永山問著, 心里已經有了七八成的猜測。
蘇巧兒低下頭去,她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鐘永山,也對不起死去的所有人,是因為她的無知,因為她輕信他人,才釀成如此大禍。
可天真和善良從來不是禍端。
“白途已經被我殺了, 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本就是半妖,用人皮術后毫無破綻,又自小在昆侖丘生活,深知山海境的一切, 你如何能識破他?”
沈希靈收起浮游,又將月螢蟲放入儲物袋中,抿嘴勸說著。
死了的人不止鐘宇一個,這么多年,死于妖魔之手的也不止他一個,如果不解決危機,以后死的人會更多。
“你已入元嬰,該去保護弱小者。”而不是陷入悲傷的情緒中, 除了自責, 什么都不做。
蘇巧兒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在瘋狂的哭泣,另一半卻堅定起來,將所有仇恨都轉向妖魔。
以前斬妖除魔不過是嘴上常說的話,即使所有修士都知道,那是他們的使命,他們也沒有什么感覺。
因為曾經被妖怪傷害的,主要是凡人。
修士和凡人很難共同感受悲傷,但是現在,想必每一個修士都明白了。
為什么斬妖除魔這四個字,從上古時期至今,都是他們的使命,因為妖族的刀刃從來不是只指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還指向他們。
只要給妖族機會,妖族,就會拼盡全力的做毀滅山海境,毀滅凡間的壞事,必須將妖族徹底斬殺,壓制他們到無法喘息的地步,才能保證山海境與凡間不受侵擾。
沈希靈的話讓蘇巧兒止住了眼淚,她點點頭,沖著鐘永山行了一個大禮。
這是她的虧欠。
鐘永山望天長嘆,合眼落淚,但也沒有過多指責,誰也不想發生這些事,是他們在安穩的日子里待了太久,太過自傲了。
“林掌門,諸位長老,你們可通過昆侖城的傳送石回宗門恢復靈力,昆侖丘不安全了。”鐘永山沒有將別人留在昆侖丘,跟著昆侖丘一起受苦的想法。
林友青卻不想就這么走,“鐘掌門,長老們損耗頗多,離開乃明智之舉,但是我沒什么損耗,我這就通知苗疆古教的弟子前來支援!”
不能留昆侖丘一個門派應對魔尊!
“林掌門,若是我昆侖丘能攔下他,那就攔下了,若是攔不下,來再多人也不過是送死罷了。不如養精蓄銳,以待日后。”
魔尊那種級別的敵人,不是能靠人多取勝的,低階弟子來再多也是送死,高階修士若是來一堆,打贏固然好,打輸了死的太多,以后誰保護低階弟子成長?沒有后來人,又該如何應對魔物橫行的世界?
不如將昆侖丘做前線,鐘永山已經下定決心,若是不能殺了魔尊,那就盡量將他困在昆侖丘。
反正不能將他放出去為禍人間!
“那也不能讓昆侖丘單獨面對他啊!不必說了,我一定會帶人過來,我還會通知其他門派的掌門。”林友青覺得不妥,這又不是只關乎昆侖丘一家的災難,怎么能將一切都壓在昆侖丘身上。
他說罷便離開了,鐘永山還想留,也留不住,其余各門派的長老更是行色匆匆,趕著回去叫人。
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鐘永山和沈希靈時,鐘永山將一塊玉牌交給了沈希靈。
“沈希靈,這是我昆侖丘護山大陣的玉牌,也是昆侖丘掌門之位的象征。百年前我從上一代掌門手中接過來,現在,它屬于你了。”鐘永山說罷,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此刻將此物給你,你應該也不會歡喜接下吧。”
他拿到這塊玉牌的時候,不知道有多么的歡欣雀躍,他努力幾十年得到的東西,那是他實力的象征,也是他在昆侖丘的全部榮譽。
它應該是在最和平穩定的時候被移交,可是現在,他沒有別的選擇。
“掌門,無論何時,我都會很高興。”沈希靈不知道鐘永山為什么此刻給她,她沒有接,而是強調它不會給她帶來任何負面情緒。
鐘永山笑了,他第一次對沈希靈態度如此友好,或許是因為,在他心中已經有了更想要去守護的東西,也有了自己的歸途。
“它能保護你,保護你活下去,穿過護山大陣,離開昆侖丘,找到一處清修之地,繼續修煉。”鐘永山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他見沈希靈要反駁,搖了搖頭,“你是昆侖丘,不,你是整個山海境從未出現過的修行天才,或許你生來就有自己的使命,那使命絕對不是留在此地,與我們一起等死。”
怎么會是等死?魔尊沒有肉身奪舍,他降臨之后,并非無法戰勝。
“你先聽我說,縱使沒有肉身,他也會是此世最強,而且他還會許多奇門異術,還有萬魔古窟中無數魔物為他所用,我們不是對手,整個山海境都不是對手。拯救天下蒼生,拯救山海境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你必須好好活下去,好好修煉。分神期,還是太弱小了。”
鐘永山長嘆一聲,將玉牌放在了沈希靈的手心,隨后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佝僂著,像是一夕之間,從青年走到了老年,再也不復此前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