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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厲害的很,一根竹竿就叫這頭野豬躺下了。
寇奎說的興起,一時又嘴皮子一禿嚕,等感受到其他人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時,又不免有些慌。
咋的啦,自己這是又說啥不該說的話?
其他人卻在這時候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他們能怎么說?直說因為寇奎說的太詳細(xì),勾起了他們的恐懼?想到野豬死亡的畫面,他們這群大老爺們,總覺得身下涼涼的?
寇奎摸摸腦袋,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梁三叔的目光落到言夙身上,不由打量了一下他一牽一抱的兩個孩子。
看他這一身穿著,可真不像是翻山越嶺那么簡單。
他老頭子活了快五十年,雖然見識不多,但腦子清明、耳聰目明。
不過,他也沒將這些疑慮擺在明面上,而是溫聲跟言夙道謝。
言夙搖搖頭,表示不算什么,而且梁飛還愿意分給他一半的豬肉。
梁飛:。
被梁三叔看著的梁飛頗有些不好意思,他當(dāng)然明白梁三叔那眼神不是指責(zé)他分出去一般的野豬,反倒是在質(zhì)問他,怎么好意思收?
這年頭生活難,整個村里半數(shù)以上的人家怕是半月有余沒嘗到肉味,可也不能因為半只野豬,就落人口實吧?
梁三叔這也不是大方,看不上半只野豬的肉,而是他哪怕是個沒念什么書的莊稼漢,卻也秉著做人的準(zhǔn)則不能貪圖不該自己的東西。
否則那是喪良心的事情。
但他現(xiàn)在也沒立刻指責(zé)梁飛,這個后生是什么樣的人他也清楚。
這時間也晚了,大伙還是趕緊著回去吧,鄉(xiāng)親們也等的捉急了。
梁三叔看著言夙說道:還望小伙子莫嫌我們村莊簡陋,來用些粗茶淡飯。
言夙點頭道謝,但又說道:多謝老人家,只是我還想先找一下大夫。
他轉(zhuǎn)頭又看向梁飛。
梁三叔這才瞇著眼細(xì)看言殊,看著他抱著孩子這腰背挺直的樣子,他還真沒發(fā)現(xiàn)他哪里有傷就是衣服太破破爛爛了些。
梁飛連忙說道:我領(lǐng)你去。
這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村子邊緣,梁飛叫幾個青壯將野豬抬到村長家去,當(dāng)然有一半是言夙的這事兒,得說清楚。
然后他領(lǐng)著言夙,拐了個彎兒,往另一條小路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言夙還聽到那梁三叔跟寇奎說:大奎,與我說說你們與那言小兄弟遇見的事兒。
話像是尋常嘮嗑,但這語氣,卻叫言夙覺得他格外的鄭重。
這就令言夙有些古怪的感覺,但一時又說不好是因為什么。
但很快就到了老大夫的家里,言夙也就沒再多想什么,在梁飛的介紹下,跟老大夫打了招呼。
然后抱著小崽,坐到桌邊,扶著小崽的手臂給老大夫把脈。
下山的一路,小崽雖然沒走什么路,但他不如別的孩子那般經(jīng)歷旺盛,倒是睡著的時候多。
這會兒又昏昏欲睡,一被老大夫搭上手腕,還下意識的掙動了一下。
言夙按昨晚寇奎教的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小崽這才安靜了下來。
霍老大夫捋著胡須,給小崽細(xì)致的把了脈,這才起身在旁邊的藥柜里抓取需要用到的藥材。
這孩子受了驚嚇,驚魂不定。
平日反應(yīng)是否有些神思不屬?
孩子年紀(jì)小,有什么反應(yīng),大夫也只能詢問家長。
然而滿打滿算剛做了一天爸爸的言夙:。
回答不出來啊,除了知道崽崽挺乖的,他真的啥也不知道啊!
他過來的時候,原主都死透了,他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知道崽子們是怎么受到了驚嚇。
言夙低頭望了望大崽。
但這個問題也很為難大崽啊!他倒是對一路走來的遭遇還記憶猶新歷歷在目,可是這不是不能給別人說的事情嗎?
舅啾三令五申囑咐過。粑粑現(xiàn)在是要他說嘛?
他,喝奶很得勁,但是睡覺總不安穩(wěn)。言夙也只能說他看到這些。
老大夫也沒非要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他心底已經(jīng)有了成算。
這三帖藥,每日煎一帖,三碗水熬制成一碗。但孩子年歲小,藥湯莫要一次喂的太多,一日間能少量多次將一碗藥湯喝完便可。
平日則是要多以安撫為主,定神后,便能很快恢復(fù)如初了。
老大夫看著言夙的穿著,最終只要了藥錢這藥材雖多數(shù)是他從山野之中采挖到的,可炮制起來也需用上別的物什。
他也是真的白給不起。
藥錢?
要錢!
言夙震驚到瞳孔地震。
當(dāng)然,他不是認(rèn)為老大夫該白給他,他只是剛想到,他沒有啊!
這可怎么辦?
第11章
霍老大夫的藥錢已經(jīng)是最低的價格,是極為好心的一個大夫。最后看言夙一個銅子兒也拿不出來,又看在梁飛的面子上,讓言夙可以先賒個賬。
待明日賣了豬肉,再來把藥錢給補上。
然而言夙本來是沒打算賣掉豬肉的,他可記得大崽是很喜歡喝那肉糜湯的。
但是現(xiàn)在,他想到了錢,人類的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錢。
言夙從霍老大夫家出來,一邊感激霍老大夫是個好人,一邊忍不住詢問梁飛,他那半只豬能賣多少錢。
希望還債之余,還能余下點肉給崽崽們。
言夙一邊聽梁飛的話,一邊也琢磨著自己能不能再抓到一只野豬?總該是要做點能賺錢的事兒的。
野豬精瘦肉多一些,賣不上太高的價,一斤肉十四文上下的樣子。梁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那頭野豬掐頭去腳,剝皮剔骨,再除掉下水,約莫也能余下五十余斤肉吧?
得有個六百多文。梁飛常年與獵物打交道,手上有準(zhǔn)頭。
但是聽他又是嫌棄野豬肉精瘦,又是去這除那的,言夙只覺得心中梗著了什么似的。
不是,他怎么記得人類都說瘦肉好吃些?怎么記得人類很喜歡大骨頭燉湯?
為什么現(xiàn)在這些豬頭、豬腳和骨頭都賣不上價?
霍老大夫的良心的藥錢,三十四文一帖,三帖藥需得一百零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