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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的事情言夙碰不了,但是洗洗東西還成,他就打了水來洗了薄被。
然而麻煩的是,這薄被里頭多少也是續了點蘆花的,這東西根本經不住水洗。
孟嬸子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其實這被子外面是縫著一層被面兒的,要洗的時候拆掉被面兒就可以。
然而現在這被子即便曬干了之后還能不能用都不知道了。
要知道蘆花本來就沒有那么保暖。
言夙:望著手中被擰成一條桿兒的被子,再聽著孟嬸子的科普。
身后還有沈飛玹忍不住的輕笑。
算了算了,不就一床被子,言夙覺得自己還損失的起,這被子就曬著,真不再保暖就用來干別的便是。
看言夙面色雖然平靜,但一直沒有吭聲,孟嬸子也不免覺得自己是不是多嘴了。
人家可是有本事的人,怎么會在乎這么一條被子?
孟嬸子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還提這事兒不就是在提醒言夙嗎?她也只好趕忙鉆進灶間,開始做早飯。
而每次給言夙家做飯,她都有些肉疼。
不說那些肉、菜,就單是油和鹽之類,言夙都要求一切得以口味為重飯菜的樣式還不能少。
比如這朝食,孟嬸子就做了一碟小炒菜,又炒了一碟腌制的咸菜,煮了一鍋糙米粥,刷油煎了一碟角子,角子的餡兒還按言夙的要求混足了肉糜。
糙米粥雖說煮的糜爛,但到底不如精米,吃起來口感并沒有那么好。而角子皮用的面也不是精白面,顯得角子黃黃的,沒那么潔白干凈。
一夜未睡的沈飛玹,忍不住開始挑毛病。
主要還是他那說不出口的念頭一直在折磨著他。
我說,你就那么差錢,能不能買點精白面和精米?
你不是最疼你這倆孩子嗎,就給他們吃這種東西?
你要是不舍得,本少爺出錢還不行嗎?天天吃這種東西,本少爺還傷著你知道嗎?
言夙望著沈飛玹,這位還真是第一次一次性說這么多的話。
可見在人類心中,還是吃的最重要哦。言夙想。
然后注意到他話里的精白面和精米。
那是什么?哪里有的賣?言夙的米面糧食都是托梁飛幫的忙,他還真沒去過什么米糧行。
生計艱難,一般關系好的村民們,都會估算著家里的用度,合伙買一些米油鹽之類的東西。
這樣一次買的量多一些,便能叫掌柜的給便宜一些。
言夙當時聽梁飛說一起買的這個好處,自然就動心了。
那會兒也是真沒什么錢。
而現在,言夙手里可有不少錢,即便是要買地,但他也得先讓崽崽們吃點好的不是?
然而他剛開口問,大崽就喝了慢慢一口糙米粥,道:爹爹,粥好喝的。角子也好吃。
不用買什么精米、白.面的。
沈飛玹:這是誰要告訴他,他一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懂的勤儉持家?
然而沈飛玹就沒有勤儉過啊,雖然現在落了難了,但多年的習慣一時哪能改的掉?
不過經過大崽這提醒,沈飛玹磨了磨牙也沒再說些什么。
他心底盤算了一下自己的錢,也確實沒太多,至少按他以前那樣花,確實是十分不禁花的。
而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大仇得報。
想到這些,他落在言夙身上的目光又開始熱切了起來。
正鼓起勇氣,準備說出口的時候,就將梁飛從門外進來,身邊還跟著幾個青壯,都挑著擔子,兩頭筐子里的東西或多或少。
言兄弟,正吃朝食呢?梁飛將擔子放在院子里,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然后或是忍不住盯著言夙看,或是看著看著自己先不好意思的撓頭憨笑。
言夙:,雖然不太懂人類的情緒,但他還是覺得這幾個人都古古怪怪的啊。
梁飛:,你們收斂點,瞅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兒。
然后又對言夙說道:這些東西,是鄉親們的心意,昨晚如果不是你們,只怕大家都落不得好。
那損失可就不止是這么點東西了。
新鮮蔬菜呢沒給你拿多少,都是些可以放的米糧、干菜、雞蛋。梁飛說著,還有咕咕的叫聲傳來。
不知道是哪家拿出了自家的老母雞。
言夙不太想要,他并不是考慮到什么人情世故,他只是覺得自己也用不了這么多東西,至于昨天幫忙趕走流民?
其實他自己也住在這里,保護這里也是應當的。
但梁飛接著說:都是些稻谷、麥子,你要自己吃,就去村里的谷場,那邊舂精米、磨白.面都行,也不遠。要是不自己吃也能拿去換點糙米、雜糧回來。
能換到的糙米和雜糧可就多了許多,能吃的時間就更久。
言夙一下就聽到了精米和白.面,落到外面擔子上的目光就熱情了許多。
他還正想著哪里去賣,原來精米和面粉都是稻谷、麥子弄出來的嗎?
這也是剛收糧還沒多久,不然村民們能拿出來的也只有糙米、雜糧。
這次拿出稻谷的人家,也可見他們對言夙多感激。
單提這一句,并非是要將村民的感激都量化、攀比,也只是說明,有人真心實意感恩,也有人覺得并不算什么事兒。
梁飛一看言夙這有興趣的樣子,連忙就說道:那我就幫著給你歸置到灶間去。
說著就領頭挑著擔子進了灶間,三下五除二就將東西放好。
外面的幾個青年,也前后進入灶間,絲毫不給言夙拒絕的機會。
有自己想吃的東西,言夙也沒那么想拒絕了。
青年們放好了東西就依依不舍的離去了,倒是梁飛留了下來,雖然吃過了簡單的朝食,但看著言夙家這桌上相比村民家都精致許多的朝食,梁飛還怎么沒推辭的決心。
哪怕只能吃的下兩個角子、一碗糙米粥,也是大大的滿足了
我是想問問你,那些抓到的人怎么辦。梁飛咽下嘴中的東西,問言夙那幾個棘手的家伙。
農家倒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只要不含著一嘴的飯菜開口,鬧的那么臟亂就行。
言夙反倒是被他問的疑惑:這個由我決定嗎?
他一臉的我以為你們已經處理好了的神色。
梁飛:,要真的是流民,他們倒是也能商量著處理,可問題是那些家伙,一看就不是流民那么簡單啊。
沈飛玹也看不下去了,而且大崽小崽吃完了,已經去外面玩耍了,他就毫無顧忌的嘲笑:怎么,都快被人騎在頭上了,還以為人家是個流民?
你是不是仇家太多,被人找上門來都不知道人家是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