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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別人家門口這事兒也實在是有點詭異的。
然后,在地里接著翻地的七護衛,就迎來了另一個噩夢。
今天的七護衛是格外有成就感的,因為不過一下午的學習和半上午的努力,昨天還被他們挖的坑坑洼洼的田地,就規整了起來。
雖說一壟可能還不那么直,但好歹是看的出來壟的形狀了。
作為新手,七護衛已經很滿足了。
結果言夙拖來了那么多的竹子,告訴他們要將竹子都清除竹枝備用,竹竿劈開成合適的大小,然后做出給植株保暖的竹棚。還挨挨擠擠在破屋里的七護衛,聽著他們將要對未來播種的植株的精心呵護:
原本還覺得這一捆竹子又多又大,現在跟他們的悲傷相比,呵,又細又小。
但是即便心里的悲傷猶如汪洋大海呼嘯奔騰,面上他們卻也只能恭恭敬敬地接下任務,在言夙教導的時候,瘋狂的吸收新知識。
給植物保暖的暖房,當下并不是沒有,甚至還有給暖房里供炭火的。
但這畢竟還是少數人掌握的技術,別說是曾經職業不符的七護衛,就是落花村的村民們也是不懂的。
現在轉職成為護衛的七護衛:,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誰家的護衛是這樣的?他們還得給土地拌肥,每天都覺得自己臭臭的。
言夙交代完,就回家去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七護衛的悲傷。
雖說現在家中的孩子們,已經有了紅鳶幫忙看著悠悠的功勞自然也不能抹去但言夙還是會盡可能的多陪一陪這幾個孩子。
念兒那藥吃完之后,就找了霍老大夫再看了看,恢復的情況自然如言夙所料的那樣。但這也只是身體上恢復,霍老大夫也說了念兒也有些受了驚嚇。
這讓言夙怎么能不多疼愛、照顧他們一些?
這么點大的孩子就要面對那樣無窮無盡的追殺,實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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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鳶跟著隔壁的嬸子學了點做飯的本領,只是似乎沒學到什么精髓,只勉強將飯食弄熟。
還僅限于做米粥不糊鍋,煮飯的話,加水量還不容易把握。如果只是米飯半干不稀也還能接受,就怕糊了、夾生不熟。
不過早上吃米粥還是可以的,搭上煮熟的雞蛋,雖然老了一點,干噎的很,幾個孩子還是吃的津津有味,是給了紅鳶排面。
但沈飛玹可不行了。
哪怕龍游淺灘呢,他之前吃東西哪怕粗鄙,但是味道也是還可以的蓉娘就不說了,就算是孟嬸子,那也只要是舍得放調料的時候,就頗有點滋味的。
紅鳶卻是哪怕想舍得放調料,卻也是沒有施展的機會的粥水里面總不至于放上油鹽醬醋。
言夙是不介意的,甚至因為紅鳶也是從不會到會這么一個學習的過程,他都覺得紅鳶超級厲害。
他就是不行,他上次還把鐵鍋給搞變形了要不是收手收的快,他可能會得收獲鐵片。
現在言家都不敢讓言夙進廚房了。
沈飛玹為了不餓死,滿目扭曲著喝著粥,然后慫恿言夙,讓他去鎮上多買一點吃食來哪怕他現在傷勢恢復許多,以他的速度都不能保證菜色買回來還熱乎的。
也只能求著言夙了。
至于自己一個人去鎮上吃飽喝足?就跟他現在也沒有離開言家一樣,下意識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可能他心底還是期盼著,言夙能夠收他為徒的吧?至于之前那次,言夙那是誤會了,最多他大人大量不跟言夙計較了。
沈飛玹拿過自己的荷包,又抽了一張銀票放到了桌上。
你嘴里說的好聽,對幾個孩子多好多好,實際上就給他們吃這些。我這個當叔叔的都看不過去。
拿去,給孩子們買點好吃的回來,不拘零食還是飯菜,不給他們吃好點兒,怎么長個兒?
不吃好點,身心不愉悅,我這傷勢怎么能恢復的更好?
言夙:上次給他們買的零食還有不少呢。
這個時代保存食物的方法還是只能放在陰涼通風處,言夙可不敢買了太多結果放壞了。即便是不心疼那些東西,可還怕小孩子們不注意誤食呢。
沈飛玹:。
這家伙真的是聽話不會聽音啊!
他正想著怎么說服孩子們去開口,畢竟中午是真的不想再吃這樣的東西了,就聽外面傳來跌跌撞撞又急促的腳步聲。
還伴隨著壓抑的哭泣聲,越來越近。
以沈飛玹的耳力都聽到的事情,言夙就知道的更加清楚了。來人是沈雨,兩條細腿兒恨不得倒騰出車轱轆的氣勢,在門口還跌來一下,一條腿跪在了地上。
但他只是手一撐就又再次爬起來,沖到不門前就要敲門,鼻涕眼淚已經急的糊了一臉,他也顧不上許多。
言夙卻是出現在灶間,手里拿著一塊從外面晾曬著的竹竿上順來的布巾,浸了水,再次出現在大門之后。
沈雨敲門,看到門開之后,眼前就多了一塊濕潤的布巾。
他原本都要說出口的話,不由堵在了嘴邊了怎么正好就遞給他一塊布巾?
不等他想什么,言夙見他不接,就說道:擦擦臉,有什么事兒好好說。
言夙散開感知,自然已經知道了沈家那邊發生的事情,可他總不能對這沈雨說我什么都知道了?
沈雨要是問他怎么知道的,他又要怎么解釋?
雖然急,但是眼前也確實有些模糊,沈雨就接過了布巾,胡亂在臉上抹了抹,將一張涕泗橫流的臉擦干凈。
他立馬又跪倒地上對著言夙連連磕頭。
就這,剛還擦臉干什么?
言哥哥,言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姑姑。求求你了。沈雨急的又哭了起來,眼淚流淌,額頭上沾染了泥土。
言夙連忙將他拉起來,握著他的手,拿那塊布巾又糊了一下臉。
沈雨:,我好想也沒臟成這樣?也沒聽過言哥哥對臟污的忍受能力這么低的?當初給他們家割稻不也下了地?
不是,這么一打岔,他都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了。
沈雨連忙拉住言夙的手:言哥哥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姑姑。
再被那個混蛋帶回去,她真的就活不了。
我奶奶,我奶奶還氣的頭犯暈,我哥哥還挨打了。
如果不是沈雨機靈,先跑了出來,看到哥哥阻攔被打也狠狠心沒有回去,這會兒怕是也逃不過打畢竟他不可能不反抗。
他跟現在多耽誤一點時間,他姑姑就得被帶走更遠。
他姑姑現在那情況,回了蔣洋家,還能指望蔣洋給她請大夫,照顧她嗎?
哪怕蔣洋在叔爺爺的面前說的好聽,但沈雨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以前他們倒是也看到過幾次姑姑身上有傷,但是都被姑姑推說是不小心磕碰的他們是覺得蔣洋對姑姑比較兇,但礙于年歲與見識,還真沒往那方面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