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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飛哥,你帶人幫我卸料就行。言夙道。
除了這最先到的一車磚瓦,后面可不止有磚瓦,還有木梁。
做屋梁木椽的木料可不是樹木砍倒、去枝就能使用。還得經過刨皮、浸潤、陰干等諸多處理,才能保證使用壽命,不會過快腐爛和出現蟲蛀。
梁飛看著言夙畫下的這些線條,就知道他這房子的占地不會小。
當下說道:那一半人去下料,一半人挖地基。下料雖然也要緊,可這地基不挖出來,你這房子也不能正式開建不是?
梁飛這話還是說的委婉的,村民之中已經有在心中感嘆的,這小年輕做事兒就是沒個準頭,這哪有開工第一天就送建材過來的?
第一天一般都是清理雜草石塊、鏟地皮、畫線、挖地基這類的活計。像言夙家這么大的占地,挖地基這事兒哪怕他們來人不少,都不是一兩日能干完的。
言夙還沒鏟地皮就已經畫線,這線被雜草遮掩著都不能全都看清。
言夙卻是不知道也不在乎這些人心里想什么,又是不是真的出于關懷,他拉住梁飛繼續道:真不用,你幫我卸料,我很快就能把這里搞出來的。
他這一句話,不免就讓眾人想起了言夙打水、言夙割稻、言夙抓魚,雖說每個活計他最開始干都是生疏的,但是最后,總能用自己的效率徹底折服他們。
言夙可得抓緊時間建房呢,不說冬季來臨的風雪,這誰又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下雨呢?
說完這些,言夙不等梁飛回應,就拉過一旁的鐵鏟,一鏟子就是切豆腐似的,將土塊翻出老大一塊。
飛哥,你看是不是要挖這么深?言夙將梁飛還在邊上沒有走,就問了一句。
畢竟他是第一次建房,雖然都打聽過了流程,還是得有專業人士的點頭才令人安心。
梁飛:,對。走了走了,咱們卸料去。
這里土層可比深耕熟種的田地硬實的多,可在言夙的手中猶如砍瓜切菜一般輕巧,他們要想挖這及膝深,怕是少不得三五七下。言夙得了準信,鏟起土塊來就更是迅猛,兩邊的土壁亦是整潔,連偶有的石塊,也被他平整的鏟成兩半。
卸料的村民不時望向這邊,而每次再看,都懷疑與自己上一眼之間隔著至少數天言夙一個人,大有半天干他們這么多人兩天活的意思。
漸漸地,村民們的心因為震驚而麻木了,思緒開始往一些奇奇怪怪地地方飄。
比如,言夙彎著腰干了這么多的活,還干的這么快,他竟然一次都沒直起腰來捶一捶,他這腰得是有多好?
哎,就這腰,以后誰家姑娘嫁給他不得
幾個村民無意間對視一眼,一下就知道對方跟自己想到同一個地方去了,不免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笑容來。
言夙卻是一概不知,埋頭猛鏟,一鏟子深入土層,然后直線奔跑,到頭之后再回轉,一鏟一掀,一尺寬的地基就規整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這次要做兩進的院子,從大門進入,一邊是一間門房、另一邊就是七個護衛的臥室鑒于老有人來他們家行刺,他覺得這是很必要的。
然后大門和堂屋之間,就是空曠的大院子,也不做什么擺設了,省的影響七個護衛的發揮不說,還時常產生不必要的花銷。
這個院子里,堂屋和七護衛的臥房就是面對面,剩下的兩方,則一邊是客房、雜物房、一邊是客房和廚房。
從堂屋的門進去,后面就是留給崽崽們玩樂的院子和六間廂房,這里就可以布置細致一些了。
當然,現在還都只有地基!
到了午間時分,村民們都各自歸家吃午食畢竟這就算是言夙想要提供,他也提供不了。
所以一開始就說好了,折算成工錢,就不包飯食了。
言夙也帶著崽崽們、七個護衛回去,沈飛玹一進門看到今日桌上的飯菜,就詫異地挑眉。
喲,小紅鳶你這廚藝是突飛猛進了?沈飛玹被要求清點建材不算,后來還跟著七個護衛一起上山找了做地基的墊石,這會兒可不高興呢。
不說他堂堂沈少爺身份的尊貴,就說他練就這一身本事,結果就用來搬磚?
紅鳶被這樣調侃,臉色發紅、微熱,聲音卻還是一如往常那般清亮,解釋道:這些不是我做的,是沈家姑姑送來的。
這大饅頭和燉肉是請隔壁嬸子幫的忙。
紅鳶先指了指那些小菜,又點了點饅頭和燉肉,她自己做的,只有幾樣挑去了糊鍋菜葉的炒菜和一鍋燉湯。
沒事,很好了,別聽他瞎挑剔。言夙叫幾個孩子都坐下,招呼紅鳶也趕緊過來吃。
別看紅鳶是在家,孩子們也都出去玩了,就好像沒什么事兒要做似的。這要建房呢,事情又多又雜,紅鳶要忙的瑣碎可也不少。
沈飛玹撇了撇嘴,感覺言夙就是誰都護著,除了自己。
不過吃上第一口小菜的時候,他就被驚艷到了。
當然這也不是說這小菜的口味就能比擬他曾吃過的名廚拿手菜了,只是在這山野之地呆久了,可也是難得吃的這樣有過往三分水準的菜了。
雖然只是一些野菜,可卻是能讓沈飛玹高興幾分。
不過,他想到紅鳶說這是誰做的,就不免多想了一點。
沈梨是誰,關于她的事情他雖然沒直接參與,但是熱鬧卻是圍觀過的呀。
所以這沈梨是純粹報恩,還是另有打算呢?
說起來只是來個廚娘,沈飛玹倒也沒多反感,只要她踏實肯干,不動歪心思就行。
在這村落里找個廚藝過的去的,可不容易。
但就不知道言夙怎么想,沈飛玹抬眼去看對面的言夙。
言夙給小崽盛了點湯,又個大崽和悠悠夾了肉,看念兒惦記哥哥姐姐碗里她還吃不了的美味,就將孩子抱到自己的懷里,給她喂了兩口肉湯。
沈飛玹:,他覺得就言夙這個腦子,怕是什么都沒想。滿腦子就是吃飯和給崽崽喂飯。
氣的沈飛玹一連干了仨饅頭。
細面的白饅頭,可比雜糧的饅頭細膩柔軟的多了!
~
午后,村民們也沒等到說好的時間才過來,一個個都至少提前了一刻鐘,然而到了地方,卻見言夙已經不知什么時候過來,一個人將剩下需要挖地基地方,全都挖好了。
七個護衛分成兩隊,從兩頭起將放在地基邊的大石塊敲成合適的大小,保證放在地基里會很平整,便于在墊石上砌上青磚。
一眾村民又看呆了。
那些個護衛,一掌接一掌的,拍在石頭上。那些他們要拿著大錘敲好幾下才能碎裂開來的石頭,就在他們的肉掌之下,隨心所欲的變化著大小。
所以說,這怎么可能是流民?這么有本事的人!
護衛們見村民來,連忙招呼著:都來啦?干活兒吧,把這米漿趕緊著煮出來?
這煮東西的活,在整個言家,都是技術活,現在除了紅鳶能做點樣子出來,其余的人那就沒一個成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