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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真的,這里雖是遠離熱鬧的人群,但是真要鬧出什么太大的動靜,也未必不會有走遠了來解手的人發現問題。
所以他們其實也沒有必要非得嚇唬小孩子,上來綁上小孩堵上嘴就抗走,一個不到他們腰高的小孩子還能反抗不成?
只能說他們做這一行做久了,就想找格外的刺激。也想彰顯他們的本事,好叫這群小崽子們聽話,落到他們手里就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安靜聽話才能少挨打。
這丫頭怕不是嚇傻了吧?那男人又油膩話又多,言茉茉沒有出現他想象之中的反應,就更讓他不痛快了。
他伸手就往言茉茉的臉上扇來,心里只想著,嚇蒙了不會哭,那痛了總知道哭了吧?
小松連忙擋在了言茉茉的身前,其實他知道自己的阻攔根本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是他過不了心底的那一關。醒過神來自己的做法可能反叫這些人更生氣的時候,他已經身體比腦子快一步的動作了。
男人一巴掌落在小松的頭上,罵罵咧咧道:你小子是不是想造反?不想活了是吧?別忘了你還求著咱們呢。
小松也不在意頭上的疼痛,只想著能說些什么,好叫這些人不要打言茉茉。
他知道這只是他想叫自己的愧疚少一些些。
于言茉茉而言,挨不挨打,從此以后都沒有好日子過。
言茉茉卻是看著那男人,眼中很是平靜:我爹會打死你的。
其他人可能沒注意,但是此刻她卻是看到了她爹的衣角也是言夙特意選的位置,言茉茉很容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言夙沒有出現的時候,她都相信她爹不會讓她受傷,都已經看到她爹出現,就更不可能害怕。
男人卻是嗤笑一聲:小丫頭片子年歲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你覺得這深山老林里的,你爹能知道你在這里?
怪只怪你自己心眼兒雖好卻沒有腦子,什么人都敢相信,才叫你自己落到這般下場。
男人洋洋得意地教育(嘲弄)言茉茉,仿佛她的天真純善就是最大的笑話。
其實他自己才是最可恨又可悲的人。做著令人不齒、厭惡的事,還只能在欺負小孩子上找到自我成就感。
你就是叫破喉嚨,你爹都不會聽到、來救你的。男人哈哈大笑,隨即就要去拖言茉茉。他也不想在這耽誤時間了。
確實,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能救的了你的。一道輕慢卻冷寒的聲音,忽然在他們的耳畔響起。
然而他們身邊根本沒有人影,因為三個同伴都是猛回頭,卻并沒有看到任何人。
這時他們才反應曾聽過的一個說法,人的肩頭、頭頂各有一把陽火,深夜里行走時,若是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無論如何也不能回頭。
因為一旦回頭,肩頭上的陽火就會被吹滅。人體的陽火熄滅了,那些山精鬼怪就更容易纏上你了。
雖說現在不是晚上,雖說他們沒有落單,可是這在密林之中,說不定就有什么修為不淺的鬼東西,能大白天的出現呢?
雖然剛剛他們也沒有被叫名字,但是回頭卻是實實在在的,且回頭的猛,那帶起的風他們自己都能感受到。
這肩頭的陽火就是再大的火苗,也能被吹滅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嘖,這話好像說的不對。
第194章
言夙手里還有做風箏線時留下的粗線,這可不只是絲麻纖維編織那么簡單,里頭可摻著他搓出來的鋼絲。
武安朝也有百煉鋼,但那是真的千錘百煉太難得了。言夙對鋼和其他合金,多少有些概念,但他也不能困于這件事上不是?
就如那糧種培育一般,他只負責開拓大家的思路,鼓勵大家勇于嘗試。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是?
這時候,言夙就拿著那摻著鋼絲的線有蛇一般捆住了三人的脖子。
言茉茉頓時高興不已,壞人果然是逃不出她爹的手掌心。
小松瞪大了眼睛看著忽然出現的言夙,看著言茉茉乳燕投林一般撲向言夙,一邊為她逃出生天而覺得欣喜,一邊又為他弟弟沒救了而悲上心頭。
他漸漸垂下頭,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也是跟這群人當了同伙,所以他也該被這個厲害的人
不,他怎么樣都無所謂,不知道能否求他救救弟弟?就算被人說他沒臉沒皮又如何?被咒罵也無所謂,至少他要先試一試不是嗎?
不想他還沒開口,言夙卻已經看了那個暈迷過去的小孩子,一下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這些人都是熟手,甚至還不知道有多大的背后組織。
他檢查了小孩只是暈迷,沒有別的問題,就且先沒管,而是問言茉茉,為什么要跟著小松過來。
啊,我覺得他有點奇怪,我想知道他要干什么。沒想到這幾個人這么壞。言茉茉老實回答,她也不是傻子,也不會現在還對小松表露友善。
但是想到剛剛小松對自己的保護,她還是覺得,小松也沒那么壞。不過他做的事情造成的后果,也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擔,爹爹早就教導過她。
胡鬧,什么還不清楚,自己還小胳膊小腿兒的,就這么莽撞。言夙敲了一下丫頭的腦袋,雖然自己能夠保證小孩安全無虞,但是卻也不能養成小孩膽大妄為的性子不是?
要是有哪一天自己不在身邊呢?雖說自己即便是放崽子自己去飛,也要等她們羽翼豐滿的時候。
可是現在不約束他們,就很容易長歪啊。言夙才不管自己的教育時常有相悖的時候,反正他當爹,他想這樣教。
做事兒得先考慮后果,權衡一個適宜的度。
言茉茉吐吐舌頭,連忙開始哄爹,這事兒她都駕輕就熟了。她當然也記住了她爹的話,要是她爹不在,她才不往危險邊上湊呢。
只是,她還是忍不住道:那爹爹都不教我練功,我這么聰明,肯定會很快學會的。
言夙:
言夙沒得辦法,只能岔開話題,開始審問被禁錮住脖子的三人。
這會兒他們已經知道抓到他們的不是什么山精鬼怪了,而是他們提到鐵板,抓了不該抓的人。
可是言茉茉和言夙穿的也沒多奢華啊,而且口音也是外地的,這是符合他們選擇目標的標準的。
但心中雖是這么想,他們還是惡狠狠地瞪著小松,覺得這小子就是故意的,第一次干活就想搞死他們。
可言夙的問話他們卻又不敢不答。
他們脖子上這繩索摸著就知道不一般,即便他們手里有匕首,只怕也一時半刻隔不開,都不說但凡用力不對,能把自己送走了。
就說言夙看著是注意力在別的事情上,不太管他們,可就沖他眨眼之間就給他們脖子栓上繩子,還在現身之前讓他們一點也察覺不到存在,就能知道這是個武林高手。
他們就是逮個人,送給上頭,賺個辛苦錢,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心里這想,他們還是只能以求饒為主,根本不敢說出背后的人。
他們是覺得背后的人比言夙更為心狠手辣,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言夙道:其實,回答我的問題的人,只要一個就好了。我有的是法子叫他只能說實話。
你們說,我留下誰好呢?
聲音是溫溫和和的,可是眼神卻利的像是在刮骨,像是將他們凍在冰窟之內,渾身一寸寸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