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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牧王將桌上的烤羊肉往前推了推,示意言柰吃。
言柰也不客氣,反正這人想要弄死自己也不必這么費力氣還糟蹋吃食哪怕是東牧王,手里頭也未必那么富裕。
至于這顆鐵球為什么不拿去打武器?哦,你以為人家東牧王不想,那還不是也奈何不了這玩意兒,算是廢物利用嘛。
言柰到不知道那么細致,也沒因為這一顆粗糙的鐵球,就篤定東牧掌握了鐵礦,可以如此浪費。但心底到底存了一點探聽的想法。
當然,這種話不可能直接問,畢竟東牧王又不是傻得。
他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以求能從這些零零雜雜的消息里分析出他要的結果。
言將軍對我東牧也不是毫無興趣,如此,為何就不能如了本王的愿呢?我東牧必以國士之禮待之。
言柰一笑,放下自己要求來的竹筷道:東牧王許以國士之禮,那我想問一句,東牧有多大的國土?
東牧王瞬間臉黑如鍋底,沒忍住一掌拍在那簡陋的木桌上,不堪重負的木桌啪啦一聲裂成幾瓣,杯碗碟筷也摔落了一地。
這些,都是東牧不會做的東西。都是與武安朝亦或者其他幾個外族政權交易的來,說實話,東牧的牛羊雖好,但這些東西也價格不低。
言柰卻是絲毫不懼東牧王的黑臉,反正他也是吃的差不多了,否則也是不是一改之前的虛與委蛇。再次惹惱東牧王,言柰很是開心。
東牧王又能怎么辦?只能氣到攥拳卻只能壓制火氣離開,再看著言柰那得意的臉色,他只怕自己下一刻就忍不住。
無數遍再心底告訴自己言柰的重要性,東牧王這才能沒當場掐死言柰當然,言柰雖讓受限制,卻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交代左右看緊了言柰,東牧王回了自己的營帳,找了一干心腹權臣來商議事情。
言柰勾著唇角,明明長相上像極了他娘的相貌而顯得有幾分雅致溫和,可這神情卻很是惡劣、欠打。雖然因為長得好看,并不惹人生厭。
啊,東牧,全民皆是馬背上的戰士,一國之主身先士卒,說起來真是鼓舞士氣。
唔,就是人口有點少。
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極其強!
言柰的眸光晦暗不明,并不如他臉上的神色與言語這般輕松。
聽了全程的言夙也確實是很想問一句,小子你這么看不起人家東牧,咋還能落到他們手里呢?
不過現在也不是在這些事情上糾纏不放的時候,他繃斷言柰手上的鐵鏈桎梏。
反正這小子也沒重傷胳膊上一道傷口,腰后側一道傷口,不過都是皮外傷,還被清理、包扎過,如今都結了薄痂,應當不影響他行動。
言夙等著看著小子自己跑路,他則是給他解決路上的阻礙。
哪知道言柰看著手腕處忽然繃斷的精鐵鏈,看著重獲自由的雙手,他忽然又把手腕塞在了那鐵鏈鐲子之中。
也不知道是懷念這鐲子的感覺,還是在研究這刀劈斧砍都斷不了的精鐵鏈,怎么會斷掉。
爺爺,你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敲,叫的老子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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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哪怕言夙再是平靜無波、心如止水,也被他這短短五個字弄的崩了一瞬間。
他、他哪里露了馬腳?
是他這大孫子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本事,竟然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當然,言夙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雖然崩了這么一瞬間,隨后卻是穩得很,秉承著反正我不出現你就抓不到我的基本準則。
他悶不吭聲。
言柰的話音落下,也沒急著再說什么,而是在等待著。
等待著,卻什么回應都沒有得到。
他手中的鐵鏈也被他放下,隨即站起身來。
言夙終于暗松一口氣,看這樣子剛才不過就是想要詐一詐他罷了。也不知道這小子跟誰學的!
剛想到這里就聽言柰氣沉丹田,聲音響亮的喊一嗓子:言將軍逃跑啦!快來人吶。
言夙:
言夙都沒反應過來好嗎!!
倒不至于言柰一整句話說完他都沒反應過來,只是前頭的話都喊出來了,后頭來不來人什么的,又有什么意義?
索性任由他喊唄。
言夙咬牙切齒地,這小子純粹就是想要逼自己現身!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這孫子的打算。
被困東牧應該也不是假的。畢竟他教出的孩子,如果還教出來一個通敵賣國的子孫,那還不如由著他死在敵人手中。
但是將計就計的打算未必就沒有。
看看這孫子的所作所為吧,對的起他那一張雅致溫潤的無辜臉嗎?
言柰放開嗓門大喊一聲,別人聽沒聽出是他的聲音不重要,甚至不大聽懂他的話都不重要,帳外守著的兩個人聽到這聲音時,第一時間就戒備的撩開簾子進來。
看到了言柰的時候,他們是大松一口氣,只要俘虜沒跑就好
好個什么呀,他們下一眼才看清言柰已然行動自由雖然他要跑怕也只是能從門口出去,他們或許也能截住他幸好有那聲音提醒了他們,否則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被打暈,讓他跑出去?
當然,他們也有一閃而過的疑惑,這想要逃跑,為什么不大晚上的跑?晚上跑,不走門口,劃開帳篷的聲音應當也比較不惹人注意才對。
雖然言柰連個武安人管用的簪子都沒有,手撕撓也不可能撕開皮子。
言柰看到兩人沖進來,無奈的一聳肩,然后又乖乖坐回去。
外面也嘈亂了一番后,安靜了下來。
氣的不行,正跟一堆心腹和權臣們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的東牧王匆匆而來,看到言柰還在的時候,心頭一松,但緊接著就見到來斷裂的鐵鏈。
他忍不住細細查看了這鐵鏈。
說起來這鐵鏈也是費了他一番心力,也出了不少東西才弄來的。畢竟他們東牧并不精于冶鐵。
也實在是東牧條件有限,不說鐵礦的問題,荒草茂盛不假,可能燒出什么火來?就那點柴火取暖的威力都有限,更別說是煉鐵了。
這會兒看到這東西竟然斷裂,說不心痛是假的。
但是也更想知道言柰是怎么弄斷的。
明明不是說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打開嗎?他刀砍斧鑿過的,那火花迸濺地,根本砍不斷。
難不成,言柰手里有什么削鐵如泥的好寶貝?可是他都不止一次被搜身,怕的就是他什么時候有機會藏了什么東西。
要不是確認如此,他堂堂東牧王,哪怕也是會些武藝,卻也不敢跟威名在外的言柰獨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