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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言柰剛伸手接茶水呢雖說不知道對方什么身份,但跟在他爺爺身邊,他就得給人家足夠的尊重。
剛伸手就聽他爺爺這一句,言柰握刀殺人如砍瓜切菜都沒抖過的手,這會兒抖的茶水灑的一滴不漏。
也幸好這茶水只是稍熱,否則言柰哪怕是皮厚,這也得燙的紅通通。
言柰咽了咽吐沫,感覺他爺爺就是想搞自己,然而他有苦不能說啊。
還得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給叔叔和姑姑們見禮。
當然,免不了的思想一拐彎是,這叔叔和姑姑們在這,那奶奶呢?
難不成爺爺走了這些年,就是因為新找了一位夫人,但是怕家里人不同意?
只是這幾位小長輩,也每一個長的與他爺爺相似的啊。不過也或許是長的像奶奶?
這些念頭在言柰一個彎腰見禮的時候,電光火石閃過,再抬頭時,他已然是乖巧討喜的笑容掛了滿臉滿眼。
就是年歲相近的叔叔、姑姑嘛,他們家以前沒有,但是也不是沒見過。
現如今的人成親時間早,所以年紀小的孩子輩分大,是常有的事情。
言柰接受的很好。
正準備跟新叔叔和姑姑聯絡一下感情看對方,特別是兩個姑姑眼神晶亮的樣子,言柰覺得對方應該不會是想為難自己。
應該也是很期待跟他見面的吧。
哪知道就是這時,他另一個叔叔來了。
言嵐也找到了客棧,他雖早已不在這邊境掌權,但身旁跟著親兵,軍營的牌子一出,掌柜的老老實實答了話。當然,免不了心底嘀咕言夙到底是什么人。
沖到門口的時候,言嵐心里其實是直打鼓。
他也是昨夜剛到的邊境,他們家的崽子被俘,他們不可能沒有應對,不可能看都不來看。
之所以來的是他不是言牧,也不是因為言牧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能長途跋涉他們言家的人身體還真的是都挺硬朗的。
而是因為朝中的事情牽絆,言牧雖然擔心兒子,卻也沒法兒不管不顧。好在言家眾兄弟姐妹們都親近,小輩對長輩也是信任依賴。
言嵐能來,言牧也是放心的。
但哪知道言嵐不過是一路披星戴月,歇一晚解解疲乏,再醒來就得到自家侄子回來后,又沖到城中客棧的消息。對他這個叔叔來了的事兒,竟然一點不過心?
言嵐來后,自然對言柰的計劃有所了解,不然也不能放心休息。當然,確實是不知道他有將計就計,詐出言夙的打算。
等聽到言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一個什么人,一聽這對什么人的描述,言嵐心口就砰砰亂跳,再也顧不上其他,也沖了過來。
這會兒從門口望去,就見那人坐在桌旁,手中正捏著一塊茶點。
其實言夙哪能發現不了樓下的動靜,所以也不存在認不出言嵐的可能,何況言嵐如今雖是年歲大了,可早年一直有他的生物能調理身體,這樣貌上確實是沒變化太大。
如今看著也就約莫不到四十歲的樣子。
言夙出手救下言柰之后,就打定了破罐子破摔的主意都露面了,再跑有什么意義?之前還能是謠傳、誤傳,畢竟死人哪能復生?
來啦,過來坐。言夙招呼言嵐。
并且在言柰的見禮聲中,給言嵐到了茶。
他們家也沒什么長輩不能給小輩倒茶的規矩。
言嵐到底經歷過這些年的磨煉,很快也穩妥了下來,揮手叫親兵們留在外頭,他進了門,關上門,坐上桌。
四四方方的八仙桌這會兒除了面對面的父子倆,其他兩方都坐上了倆人,氣氛一下因為言夙和言嵐的沉默而沉默了下來。
咳,這是你弟弟妹妹。言夙再次給言松和言嵐他們互相介紹一下。
言茉茉和言芣倆人互相握著手,克制著激動的心情,這可是惦記著許久的哥哥姐姐們,今兒可算是見著一個了。
就是不知道他爹怎么就又讓她們見了。
所以她們睡著的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哦?怎么他爹又改變了主意了呢?
雙方心底各有想法,但是因為都是言夙養的,心底是都認對方的雖然感情上因為初次接觸而生疏一些,但并不帶有任何排斥。
甚至雙方都在努力表達友善。
對于他們爹的教導,他們都是信任的。哪怕兄弟姐妹們性子千奇百怪,但一定不會是棵歪脖子樹。
雙方默契的沒有在言夙詐死的這件事情上過多的糾纏,而是問起這些年各自的生活,也都是挑著好事兒、趣事兒說了說。
言嵐自然提起自己的夫人、兒女。
言巍闖蕩江湖多年,成親的也晚,所以如今就他的孩子年歲最小,不過身子骨壯實的很。
又說起言玥嫁了個什么樣的人。
生活的細節上,言夙并不清楚,但是幾個孩子的婚禮,言夙卻是悄悄參加了的。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言夙也去了解過一番。
特別是言玥的夫家。雖說信任孩子們的目光,可老父親不還是有操不完的心嗎?
我就知道爹你不可能不去看看的。言嵐聽到言夙說起他知道言玥的夫家,實在沒忍住,如此說道。
原本還是你一言我一語,雖不嘈雜卻也有幾分熱鬧,然而言嵐這一句說出口,眾人敏銳的都沒接話也實在是不好接話。
氛圍微妙的再次沉默了起來。
直到言夙說:言柰,你叔叔和姑姑們第一回 來邊境,你可算是東道主,帶他們去轉轉。
見的匆忙,給大侄子挑些見面禮也別省著,就讓他自己挑些喜歡的。說著給言松拋去一個鼓囊囊地荷包,里頭裝著滿滿的金珠子。
平日里他也不會少了崽子們的零花錢,不過要買重禮,他們這年歲不大,還沒自己產業的叔叔、姑姑,還真沒什么錢。
言柰雖然已經不是需要叔叔、姑姑買糖吃的年紀,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招呼著叔叔、姑姑們離開。
只剩下兩個人房里,更加的安靜了。
直到好一會兒之后,言嵐才開口。
爹,你是神仙嗎?他的聲音干澀的厲害,直到話落,他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言夙。
似是終于鼓足了勇氣,他看著言夙的雙眸。
言夙一時沒有開口,但說實話,聽到言嵐還叫他爹,他就挺安心的。
其實之前言夙選擇詐死,除了一些流言蜚語之外,還有一個一直沒有提起的原因。
一個沒有提起,卻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原因。一個沒有人提起,但永遠客觀存在的問題。
那就是言嵐當初已然五六歲,不是不記事,也不是完全不懂事。
或許一開始他不知道多想,但是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能不知道他的舅舅季舒彧只是個普通人?
他可能記不清當時季舒彧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也記不起季舒彧不回應的那快兩天的時間到底斷沒斷氣。
但是季舒彧是個普通人不是嗎?否則又怎么會受那么重的傷呢?
可自從季舒彧醒來變成言夙,他受過傷嗎?
他刀槍不入。
他長生不老。
作者有話要說:言夙:咿,還叫我爹,那養這么多年費的心思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