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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寒冷刺骨,像有什么東西熄滅一樣,只剩下一片死氣沉沉的黑霧在眼底彌漫。
少頃,他張了張唇,“今日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我都要帶你走。”說罷,再次打了個響指。
背后的墻壁中突然數(shù)十條伸出觸手一般的繩子,捆住三人的腰便將他們扯了過去,緊緊綁在了墻上。接著又從地下伸出許多繩子,牢牢綁住了他們的手和腳。整個過程甚至未超過兩息的時間。
“青烏!放開我們!”倪姝喊道。
他走過來,什么也沒說,只揮了下手,她便暈了過去。
繩子仿佛聽話的寵物一樣,在他彎下身時松開倪姝,青烏抱起她,連一眼也不曾給旁邊的兩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十七焦急非常,可這繩子似乎能壓制靈力,她壓根無法驅(qū)動佛珠。
眼見著他就要離開密室,一把劍突然飛向了他,他立即后躍躲避,站定后抬眸看過去,竟是方才已經(jīng)綁著的楚南琛。
十七也是一驚,轉(zhuǎn)頭一看,自己身旁的楚南琛仍是被綁著,只不過低垂著頭好像陷入了沉睡中。
青烏微瞇著眼看了須臾,勾唇笑道:“差點忘了,你當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夜合仙尊,自然是不會被我這等小伎倆限制行動,還真是我的失誤。”
話落,他轉(zhuǎn)身走到墻邊將倪姝放下,而后召出一把長劍面對楚南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你解決了吧。”
說完,虛影一閃便立刻攻了過去。
兩人的打斗聲此起彼伏,十七越發(fā)焦心,師父的修為才恢復一點,讓他一個人面對青烏實在太危險了,她必須得趕緊想個辦法解決掉身上這些繩子。
可她試了好幾次也沒法驅(qū)動靈力,佛珠在靈識里完全沒反應,平常那么聰明的東西,今日卻動都不動一下。
于是她又試著叫醒不遠處的倪姝,也不知青烏給她施的什么法,好像進入了深度昏迷一樣,叫了好幾遍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啊,好煩,師父到底用的什么辦法掙脫這些繩子的?
眼下楚南琛正在打斗之中,她又沒辦法讓他來為自己解開,嘗試多種方法無果之后,她只能認命似的坐在那兒,祈禱著師父能打贏。
青烏的道行不淺,可他好像更厲害的是幻術(shù),打架的能力倒是一般般。這都五十招了,竟然還沒能把楚南琛壓下去。
十七看著,心里不禁燃起希望。
照這樣下去,師父會打贏也說不定呢。
可正當她這么想時,那邊的青烏似乎不想再拖下去了,身體頓時凌空而起,長劍被分成無數(shù)個菱形的暗器漂浮在他周身,占滿了整個密室的上層空間。
十七抬頭看著那些暗器,暗道一聲,糟糕!
下一瞬,所有的暗器如同下刀子一樣,密密麻麻的朝楚南琛射去。
他連忙劃開屏障抵擋,可這些暗器的數(shù)量實在太過龐大,源源不斷地打在他的屏障上,腳下已經(jīng)被迫后退了一段距離,此刻仍在不斷后退中。
屏障蜿蜒出裂縫的剎那,十七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趕忙閉上眼再次驅(qū)動靈力,一次不行再來第二次。額頭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她仍在用盡全力將靈力從丹田處逼出來。
屏障的裂縫越來越多,楚南琛的身體也在繼續(xù)后退,十七的丹田更是因多次強行驅(qū)動而越發(fā)灼熱。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丹田會燃燒起來的。
理智一遍遍的如此告訴自己,可情感又驅(qū)使著她不管不顧地再次強行驅(qū)動靈力。
突然“砰”的一聲,屏障徹底破碎。
所有的暗器齊齊朝他射去,眼前著那尖刃離自己眼球只有一寸之距,就在這時,仿佛時間停止似的,那些暗器皆生生停在了空中。
有金色的霧氣緩緩飄動著,像銀河一樣將它們包裹其中,下一刻,所有的暗器都變成了一抔土,撒落在地。
兩人震驚地朝她望去,可還來不及說出一句話時,便見她盤腿而坐懸在空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里不斷念著如咒語般的經(jīng)文。
青烏懵在原地,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都太過離奇,包括那些從她嘴里一個接一個飄出的金色“卍”字。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群卍字飄到自己身前,他下意識地再次召出長劍去攻擊,可它們像無實體一般,任劍刃穿透而過,依然飄向他。
他又劃出屏障罩住自己全身,可沒想到,那些卍字無視抵擋,徑直穿過屏障貼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一個接一個,直到他全身都貼滿了卍字,只露出一雙眼睛為止,她這才停止了念經(jīng)。
睜開眼,毫無波瀾地看著他,淡聲道:“收。”
所有的卍字在一刻同時收緊,他控制不住地叫了出來,只覺周身被它們擠壓著,似乎血管和經(jīng)脈都要爆裂開來。
但他并未流血,他的血管也并未爆裂,只是他的身體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卍字收緊成一個金球,這才化作塵埃消失。
一只極樂鳥隨之出現(xiàn)在眼前。
它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張了張嘴,似乎要吐出什么東西。嘔了幾下后,一顆金色佛珠滾至十七腳邊。
她撿起來,又走過去讓極樂鳥跳進自己的手掌,而后帶著它來到滿目震驚的楚南琛面前,將鳥遞了過去。
“今日之事,便當你從未見過,好嗎?”她語氣禮貌,卻又疏離,面無表情的面容讓她添了幾分冷然。
楚南琛接過極樂鳥,皺緊了眉,“你來自梵天之境對吧?你到底是誰?”
她看著他,沒有回答,只伸出手隔著衣物撫上他的丹田。
手掌下發(fā)出金光,一股溫熱頓時流經(jīng)他的四肢百骸,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復蘇,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暢快。
少焉,她收回手,“善惡不過一念之間,善走到死路便是惡,望你謹記,切莫太過執(zhí)著。”
說完,她閉上雙眼,仿佛被抽離了什么似的,身子一軟便倒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