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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在外人看來, 這件事情中無論是十七還是盛北樾都有蹊蹺,樹林里不方便解決此事,宗主便暫且保管那塊玉佩, 帶著所有人回去了聚仙宗。
深更半夜,五行殿里燈火通明。
宗主、楚南琛、林霄、盛北樾, 還有十七和先前參加探險游戲的一行人, 此時都站在殿內等待宗主盤問。
鄔鴻卓看向底下垂著頭的關辭,眼底有些許失望, 沉聲問道:“關辭,前幾日中元節, 你是否策劃了去太陰山探險的游戲?”
關辭如實答道:“是,是弟子發起的。”
“那么這些人都跟著你一起去了?”
“是。”
鄔鴻卓重重呼出一口氣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指責他道:“你說說你, 我一直以為你成熟穩重, 才什么事都交給你處理,可你現在是在干什么?你竟然還帶起頭來了。師弟師妹們不懂事, 你也不懂事?”
“師父。”他忙跪下道:“此事是弟子一時貪玩,弟子認罰, 與師弟師妹們無關,他們都是被我喊來的, 請師父饒恕他們。”
話音剛落,鄔鴻卓還未說話,一行人中有人立馬也跪了下來,“不,宗主,大師兄只是覺得我們近日修行勞累, 便想了這樣一個游戲來帶我們放松,宗主若是要罰,便將我們一起罰了吧。”
說罷,其他人也紛紛跪了下來,齊聲道:“宗主,我們也認罰。”
鄔鴻卓本來就生氣,自己花費那么多心血培養的成熟穩重,能堪大任的弟子,不僅毫不懂事,竟還成了帶頭者,他的面子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現在這群犯了錯的人竟還團結一心起來,搞得好像他才是那個惡人一樣,鄔鴻卓不免更加生氣了,顫抖著手指將他們指了一遍,道:“好啊你們,要領罰是吧,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關辭你不是愛領頭嗎,從明日開始,你領著這些人將聚仙宗上上下下全部打掃一遍,我會派飛鷹監視你們,誰敢偷懶,誰敢使用法術,那其他人就不用打掃了,全部由你們來做,聽明白了嗎?”
“是,弟子明白。”眾人齊聲答道。
“好了,宗主消消氣。”一旁的林長老出聲道:“既然這件事情解決完了,便來解決一下北樾的事情吧。”
鄔鴻卓袖子一甩,轉身坐下,“你代我問,我遲早要被這些兔崽子氣死。”
林霄頷首,于是問道:“據方才我所了解的,十七說她在探險途中走丟過,可有此事?”
關辭跪著轉了個身,“回林長老,確有此事。弟子當時走在最前面,沒太注意十七的動向,之后是云宓先發現十七不見了,而后我們便分頭去找她,約莫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云宓便率先找到了她。”
林霄又看向云宓,“事情是關辭說的這樣嗎?”
“回林長老,大師兄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先發現的。十七原本走在我旁邊,但當時大家的心情都很緊張害怕,一點小動靜都會惹得大家四處張望,因此不知什么時候她就走到了我后面。起初我還會回頭看十七一眼,但我想她牽著一條狼狗比較安全,加之當時的氣氛我也自顧不暇,便再沒回頭看過她。等我想起來時,她已經不見了。”
林霄道:“也就是說,你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不見的,你發現時她已經不見了,是嗎?”
云宓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是的。”
“那也就是說,你們所認為的半炷香時間,有可能并不是半炷香時間。她也許不見了很久,也不許不見了一炷香,而你們從發現到找到,這個時間才是半炷香,對嗎?”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云宓也回頭看向十七,卻只見她低垂著頭,始終不給自己一個眼神。
無法,她只好選了個折中的回答:“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個問題恕弟子無法給出準確的回答。”
“嗯。”林霄又看向十七,問道:“十七,你能同我說一說,你是如何走丟,在走丟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嗎?最好具體一些。”
十七跪在眾人之中,雙手不自覺握緊了拳。
要說謊嗎?她問自己。
可是上次說謊帶來的體驗非常不好,而且自己發過誓,不會再騙師父的。
楚南琛就坐在她身后,看著她略顯緊張的背影,眸光暗了瞬。
她明顯有事情瞞著大家,可這件事情她不能說,怕是也不愿意當著他的面說謊,此刻內心一定十分糾結。
于是他出聲喚她:“十七。”
十七回過頭,便見他對自己淺淺微笑,柔聲道:“沒關系,有什么就說出來,即使你已不在夜合峰,我也一定會為你做主的,不要怕。”
她愣了愣。
她聽得很明白,這番話的重點不在后面,而是開頭的“沒關系”。
他已經提前給了自己回答,他說沒關系。
十七還以他一個微笑,轉過頭直視著林霄道:“回林長老,當時我走在后面,同大家的反應都是一樣的。我也很害怕,一個風吹一個草動都會讓我緊張,腳步也不知何時慢了下來。中間我們碰上一些墳頭,還會過去拜一拜以表歉意,再繼續往前行走,所以何時落在最后面的,我屬實不知。”
“那你總該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丟的吧?”
“是,當時由于太過害怕,我不敢再去張望四周,只敢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邊在心里默念心經。等心經念完我再一抬頭的時候,大家就已經不見了。”
林霄又問:“那之后呢,你走丟之后又是如何遇見路瑤,路瑤又是如何將那塊玉佩交給你的?”
十七垂下眸,復又抬起,“走丟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喊關師兄和云宓的名字,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回答我,我怕他們回來找不到我,只好先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可是他們好像并未發現我走丟,我始終沒能等到他們來找我,便只好自己去尋他們,結果我走了一段路才發現,自己遇見了鬼打墻。”
眾人頓時一驚,云宓更是訝異道:“十七,你當時沒同我們說啊。”
“當時那種環境下,我若說了不是給大家制造恐慌嗎?而且我并未受傷,這件事也就不算什么大事,再者,那鬼打墻是路瑤為了見我才布下的,我自是不能同你們說的。”
云宓還想說什么,林霄卻伸手示意她安靜,隨即又問:“遇見了鬼打墻然后呢?”
“我走不出去,正絕望之際,有一位女人出現在我面前。我很快便意識到她是一只鬼,于是立刻打起精神準備與她一戰,可她似乎卻并不想傷害我,并且告訴我,鬼打墻便是為了與我單獨說話才設下的。起初我也不理解,我與她素不相識,為何偏偏要與我單獨說話?”
“但她沒有告訴我原因,只是告訴了我名字,然后扔給我一塊玉佩,請我轉交給盛長老,并讓我告訴他,他已經好久沒有去看她了,請盛長老抽空去與她見一面。之后那女人便消失了,鬼打墻也解開了。再然后,我便聽見了云宓尋找我的聲音,事情就是這樣。”
林霄深深皺著眉頭,半信半疑,“整件事情最奇怪之處,便是路瑤為何偏偏要找你呢?”
這個問題已經是十七今晚聽到的第三遍了,一絲不耐爬上她的臉龐,道:“我已經回答過兩遍了,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去問路瑤。若是殺人者殺了人,難道你們要去問被害者,他為何要殺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