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晨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清翎就那么睜著眼,僵硬地坐在茶幾邊,眼淚大滴地從她臉頰上滑落,啪嗒落在地面上。
時雨仍沒有回她的消息,卻直接停掉了她的銀行卡。
大學后,葉清翎就從來沒用過時雨給她的那張卡,甚至時不時往卡里面打些錢,想要補上高中時的贍養(yǎng)費。剛上大學的葉清翎,就決定要找個機會,把卡里所有錢都還給時雨。
她喜歡時雨,但她不是時雨包養(yǎng)的金絲雀。
十八歲的葉清翎,就天真誠摯地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能夠回報時雨的恩情,甚至想要能夠保護時雨。
可是現(xiàn)在,看著這條短信,葉清翎雙手顫抖著,卻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眼睜睜看著它滑落在地,砸出重重的一聲。
醉酒的腦袋昏昏沉沉,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時雨真的不要她了。
葉清翎顫抖著,彎腰許久,終于將手機撿了回來,她給時雨撥了個電話過去。
響鈴幾秒后,那邊直接拒接了。
葉清翎愕然。
她昏沉的腦袋中突然想到什么,迅速給葉天眉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喂?
葉天眉打個哈欠:大晚上的,翎姐,啥事兒?
你哥回家了嗎?葉清翎忍住聲音的哽咽,問。
沒呢,還在外邊玩。葉天眉抱怨道,他今天一回國,就去你姐家公司了,都沒帶上我,真是的。誒等等,翎姐,你沒和時姐還有我哥一塊兒嗎?
葉清翎那邊沉默片刻,眸光徹底暗了下去。
時雨果然還和葉天蟬在外面
沒。葉清翎聲音黯淡,我今天有事兒,沒去。
酒意漫上大腦,胃里也隨之翻騰起來,攪得生疼。
對了,葉天眉,我也覺得姐姐和你哥,挺配的。
說完這句話,葉清翎放下手機,猛地沖進廁所里干嘔,酒意和嘔吐感鋪天蓋地地涌上來,不止是胃,整個身體,心臟,骨髓,大腦都攪成一塊兒似的,只剩下疼。
另一邊,葉天眉看著突然掛斷的電話,迷惑地皺了皺眉:不是,翎姐?你在說笑吧?我哥他,喜歡男的啊
幾分鐘前。
時雨坐在畫室中,停下筆,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白熾燈光下,畫布上一片雜亂,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看不出究竟畫的是什么。倒是能感覺到,畫出這幅畫的人,心情一定很不美妙。
時雨今天沒和葉天蟬出去吃飯。
下午,兩人聊完生意上的事情后,葉天蟬就獨自離開了。
時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后,才看見葉清翎的那條消息。當時,她以為是葉清翎還沒從中午的事情中緩過來,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罵了一聲矯情,照常工作到十點過。
然而下班回家,沒看見葉清翎的身影后,時雨才后知后覺地感覺煩躁。
好,很好,小白眼狼長大了,不僅在外邊交些狐朋狗友,想去當下三濫的戲子,現(xiàn)在連離家出走都學會了。
時雨費心費力地養(yǎng)大了葉清翎,供她上學,供她吃喝,又在她畢業(yè)后給了她工作,甚至簽署了遺囑,將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留給她。
結(jié)果呢,葉清翎一不開心,甩手就走人,只留下一條消息說累了想要休息。
葉清翎有什么資格委屈?有什么資格覺得累?
有第一次委屈就足夠了,自己放下面子安慰了她,誰知道不到一個月,她就來第二次?
自己如果不好生管管她,葉清翎是不是還想著來第三次、第四次?
可笑。
葉清翎是依附著她,才一帆風順走到現(xiàn)在的。現(xiàn)在就算離家出走,花的也是她的錢。
時雨壓抑著怒火,給私人銀行打通電話,停了葉清翎的那張卡。
不管葉清翎是金絲雀、菟絲花,亦或是她的寵物犬,離了她,都理應(yīng)活不下去。
矯情是吧?那她就好好給治一治。
果然,停卡過后,不到十分鐘,葉清翎就打了電話過來。
時雨下意識伸手接聽,手指即將摁上去時,卻又僵在半空。
時雨冷冷看著電話界面亮了會兒,似笑非笑地輕呵一聲,摁下拒接鍵。
她要看葉清翎慌張哭著回家,跪在她房門口求她。
掛斷電話后,時雨又隨意在畫布上涂抹幾下,煩躁地揉揉眉心,最后放下畫筆,表情恢復淡漠。
起身,回房休息。
時雨本以為最多一天,葉清翎那邊就會有所動靜,沒想到接連等了五天,不但沒等到葉清翎回家求她,連電話或是消息都沒收到一條。
張依,下班前,時雨終于忍不住,吩咐道,明天之前,雇人去葉清翎住的地方看看她的近況。
好的時總。張依點頭。
時雨頷首,唇角微微勾起一些。
她并非主動示弱,去關(guān)心葉清翎,只是為了外婆而已。
葉清翎要是在外邊鬼混出了什么事,傷了外婆的心,讓外婆的身體承受不住,怎么辦?
時雨剛想著外婆,下班回家,已經(jīng)十點了,就看見客廳的大電視開著,外婆竟然還沒有睡,坐在那兒安靜地看電視。
深夜,客廳光線很暗,灑在外婆微微佝僂又瘦削的背上,銀白的發(fā)絲垂下,毫無生機地耷拉在頭上。
外婆老了。
時雨淡漠的眼眸眨了眨,眸中情緒黯淡下來。
她低頭,關(guān)上門,再抬頭時,表情盡力地變得柔和:外婆,你怎么還沒睡?
染染,你回來啦?外婆回過頭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因為有些疲憊的原因,聲音有些低。
嗯。時雨走過去,坐到外婆身邊,把電視的聲音調(diào)小了一些。
外婆這才溫聲問道:小翎今天,怎么又沒回家?
時雨給自己倒水的手僵了片刻,隨即輕笑道:外婆,你瞧,我最近忙昏了頭,都忘告訴你了,阿翎她這些天出差去了,要再過兩三天才能回來。
染染,小翎她沒回家的第一天,就給我打過電話外婆笑著,聲音很慢。
時雨眉頭卻倏地皺起。
她就說,葉清翎為什么一個人在外邊呆了整整五天,原來是離家出走第一天就找外婆訴苦。外婆心軟,估計給了她不少錢。
沒想到,外婆繼續(xù)道:小翎她也說,她在外地出差去了,要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家。她沒回家的這些日子,每天都會打電話陪我聊會兒天。
時雨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