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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時雨又停下腳步,打開手機:等等,還有一丁點事情要處理。
葉清翎乖乖停下,站在旁邊,時雨專注盯著手機屏幕,纖長的手指跳躍著。葉清翎盯了會兒,好奇地湊過去,時雨立刻一根手指推開她的腦袋:別看。
葉清翎眨巴一下眼睛。
隱私。時雨笑。
葉清翎先是委屈地耷拉下眼睛,見時雨不理她,就佯裝不屑地嘖一聲,抱著時雨的肩膀,懶洋洋癱在她身上,不去看了。
時雨在手機上搗鼓一會兒,向葉清翎伸手:好了,走吧。
葉清翎沒牽她的手,時雨又晃了晃,葉清翎這才牽上,她們一起走向海灘的方向。
遼闊海灘上,人群分開,倒不顯得擁擠。燦爛的陽光灑在海面,波光粼粼,海浪翻涌,風(fēng)聲混合著海浪聲,一片開闊。這是葉清翎第一次到海邊,緊緊牽著時雨的手。
藍(lán)天,白云,碧藍(lán)無垠的海洋,暖風(fēng),陽光,還有海灘上的她們。
葉清翎心跳很快,難以描摹的悸動感,血液如同海浪般起落,沖刷過血管。她對著海洋放聲吶喊。時雨就在她旁邊,微微歪著腦袋,笑容柔和,寵溺地看著她。
又一波潮水涌上來,沖刷過沙灘。葉清翎脫下涼鞋,沖進(jìn)淺淺的水中,回頭朝時雨揮手。
時雨舉起相機,將她的笑容定格。葉清翎又奔回來,一下子攬住時雨肩膀,撞得時雨晃悠一下,鏡頭中,拍下她們湊在一起的笑顏。
葉清翎忽然后退一大步,站在海水中,彎腰朝時雨潑水。
葉,清,翎!時雨正拎著她的涼鞋,不客氣地朝她甩過去。葉清翎躲開,撿起鞋子就跑,時雨追在后邊。
最后時雨體力不夠,半蹲著在沙灘上喘氣,葉清翎回過頭去,被時雨撲在沙灘上。她們的衣服都沾著水,又沾上沙子,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灘上笑,葉清翎蹭到時雨懷中,又起身,
時雨葉清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道,我從來、從來沒見過你,這么不注意形象的樣子。
嘖。時雨撐著坐起來,優(yōu)雅地甩了甩長發(fā),神色自若地笑,嫌棄啊?
沒沒沒!葉清翎立刻搖頭,輕笑,就是覺得,第一次見你這樣有點新奇。
以后見多了,就習(xí)慣了。時雨鎮(zhèn)定理好頭發(fā),起身拉起葉清翎的衣領(lǐng),將她帶去沙灘旁的換衣間。
葉清翎無辜眨巴眼睛,乖乖跟著。她們買了兩件當(dāng)?shù)氐姆棧趽Q衣間里換掉。走出換衣室,時雨笑著后退,往沙灘的另一邊走去。
跟我走?她問葉清翎。
葉清翎沒有問去哪兒,牽上手,跟上時雨的步伐。
沙灘上留下兩串平行的腳印,又被海水沖刷掉,不留痕跡。陽光逐漸開始傾斜,從燦爛的金芒變成溫柔的緋紅,海面也被染紅,夢幻般的顏色。
葉清翎想,如果時雨沒有停下來,她可以一直,跟著她,牽著她的手,從海面上晨光熹微時,一直、一直,走到雪落滿地,白發(fā)蒼髯。
不遠(yuǎn)處傳來烤肉的香氣,望過去,沙灘上正烤著BBQ,一群人聚集在前面,十分熱鬧。不遠(yuǎn)處的海中,有一個小型碼頭。
時雨終于停下腳步,指了指BBQ,問葉清翎:吃嗎?
聽你的。葉清翎眉眼彎彎。
她們坐過去,夏城的BBQ味道意料之外地不錯。吃過晚餐,夕陽褪去,天色漸漸暗下去。海上升起一輪明月,大海變成銀白的。這時,一艘小游艇停在不遠(yuǎn)的小港口處,燈光熠熠,人群中響起一陣驚詫的歡呼。
時雨一點兒也不驚訝地牽著葉清翎走過去,葉清翎看著她的表情,想起下午她不讓她看手機的那一幕,了然地笑。
什么時候安排好的?葉清翎停在小游艇前,問時雨。
時雨眉眼勾起,眸中笑意瀲滟,皎潔月色下,她認(rèn)真看著葉清翎的眼睛,緩緩道:
在今天看見你的那一瞬。
在于葉清翎偶遇的那一瞬,不僅僅是今天一個下午的行程,海灘、燒烤,游艇甚至她們的往后余生,時雨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她不好奇葉清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像葉清翎也不會探究她的隱瞞。
她們在這座小島上偶遇,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場奇跡。
葉清翎率先跳上游艇,她轉(zhuǎn)身拉時雨上去。時雨不小心滑了一下,葉清翎用力一拉,時雨就撲進(jìn)她的懷中,與她緊緊相擁,她們的心跳聲撞在一起。游艇啟動,駛向夜色彌漫的海洋。
作者有話要說: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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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海鯨尾聲
夜晚的海風(fēng)依然是溫?zé)岬? 又很舒適。游艇緩緩駛向海洋深處,最終,停在一座亮著闌珊燈火的小島邊。
小島不大, 地勢平坦, 仿佛一眼就能看遍整座島。沙灘, 樹林, 椰子樹,不遠(yuǎn)處矗立著一座城堡似的歐式別墅, 窗內(nèi)透著暖黃色燈光,月光灑在整座島上, 像是仙境。
這里是?葉清翎微怔。
我的島。時雨紅唇勾起,輕笑,我們的島。
葉清翎詫異轉(zhuǎn)頭,和時雨對視,時雨笑著點頭,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盡管已經(jīng)猜到,時雨之所以會瞞著她出現(xiàn)在夏島,一定是因為在給她準(zhǔn)備什么驚喜, 就像她對時雨一樣。然而聽見驚喜是一座小島后, 葉清翎還是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嘆,唇角上揚地笑。
葉清翎雙手扶著游輪欄桿,身體探出去一些, 吹著海風(fēng), 掃視整個海島。她沒有扎頭發(fā), 被風(fēng)吹得亂糟糟地往后飄,衣擺也是,滿是元氣與活力。
所以染染, 你來這邊,就是為了置辦這座島?葉清翎朝時雨笑,眸光閃爍。
在她轉(zhuǎn)頭的那一瞬,時雨好像看見,十六歲那個元氣滿滿、天真爛漫的葉清翎,與后來桀驁孤狼般的葉清翎的身影融合在一起,八年時光的痕跡,在這一刻于她腦海匆匆而過。心里感慨地晃了一下,時雨回過神來,笑著點頭:是啊。阿翎,喜歡嗎?
嗯還行吧。葉清翎嘴上這么說,聲音卻輕快無比,唇角上揚。
說著,葉清翎就要直接翻出欄桿,一躍到海島沙灘上。時雨拉住她,笑著問:這么急著想去島上?
葉清翎迷惑瞟她,不動了:嗯?
你就不怕時雨淺笑挑眉,手指摩挲著下巴,我把你騙過來,關(guān)在這座島上,一輩子也不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