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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系統的機械音此刻帶著一種漠然,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是冷冰冰的機械,【人的性格決定了人的命運,請相信系統,這是系統計算過后,最終選擇了你作為任務人的最終原因。】
宮稚沉默很久,就在系統認為她沒有其他話的時候,她突然開了口:【我要舉報。唔,就舉報你沒有提前告知我這些基礎知識吧?!?
系統:!??!為什么又要舉報!為什么你把舉報說得好像玩一樣啊??!
車輛平穩停下,助理打開車門,沈穎先跳下車,她重新恢復了那副小白花的模樣,站在助理的身邊。
宮稚慢悠悠的挪出車,站在車門邊發了會兒呆,這才仿佛后知后覺那樣,看向沈穎:明天我不出門,你要出去嗎?
沈穎愣了愣:我,我要去看媽媽。她小心的看著宮稚,好像生怕宮稚不同意那樣。
宮稚點點頭:張哥,記得跟沈小姐約時間,到時候來接她。
張山答應了一聲,和善的看向沈穎:沈小姐給我打電話就好,我就住在別墅旁邊。
沈穎點點頭,跟著宮稚走進別墅。這是一棟二層小樓,聯排別墅,私密性比不上宮家自己的房子,但作為普普通通的富二代是足夠了。宮稚帶著沈穎開門:今天我會讓人來錄入你的指紋,今后就你自己開門了。
沈穎亦步亦趨,看著宮稚打開門。
門里也不是沈穎記憶中的那個宮稚的風格。
這里裝修得十分具有田園風,色調溫暖,玄關鞋柜上擺著一對古樸可愛的玩偶,憨態可掬,旁邊的花瓶里插著一支開得燦爛的小稚菊,遠處的沙發上堆滿了看著就柔軟的抱枕。
只一眼就可以看出,房間的主人熱愛生活,且享受生活。
二樓最后一間是主臥你不能去,右手第一間是書房,第二間是健身房,你都可以用??头績砷g,都是鋪好床的,可以隨便選。宮稚接了杯水,又走回來,看著換了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沈穎,把水遞到沈穎的手中。
沈穎站在玄關,手里握著水杯,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喝,看上去軟軟的,好像十分好欺負的樣子。
世界的寵兒啊宮稚低聲說。
什么?我沒聽清。
宮稚轉過了頭:沒什么,好好喝水休息一晚上,明天不是還要去看你媽媽嗎?明早第一筆款也應該會打到你的賬上,先墊一墊。
想到母親,沈穎身子一頓,她低頭喝水,水溫正正好,升起的熱氣落在她的眼睫上,她有些不適的眨了下眼睛,覺得干澀慣了的眼睛里有了許久沒有的淚意。
媽媽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的母親了,甚至不敢去想。
宮稚側頭看著沈穎乖巧的模樣,她扭過頭。
因為世界對沈穎的偏愛,所以她這個原本應該死去的人才獲得了生命。
而如小說里那樣的人生,又究竟是世界的寵愛還是惡意呢?
宮稚不知道,宮稚只想躺平。
第5章 05
音樂,人群,璀璨燈光。
一切都在眼前交織舞動。
手持香檳,細語輕聲的人們,在看到她走近后,紛紛露出了笑容,舉起酒杯。
新婚快樂。
祝你們幸福。
早生貴子啊。
她小聲道謝,手挽住身旁男人的臂彎,頭輕輕的貼在了男人的手臂上。音樂響起來,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來:小穎,我會讓你幸福的。
她幸福嗎?
這場婚禮,沒有她最愛的母親,因為在他們相遇之初,她的母親就因為一個小人而死去了。
這場婚禮里,也沒有她的朋友和閨蜜,因為她的朋友喜歡上了她的男人,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造謠她,從而讓她丟失了工作。
而她最要好的閨蜜,則苦苦勸說她分手失敗后,轉身離去,卻又死在了趕過來看她的路上。
這場婚禮,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即將一起度過余生的男人的。好友、親屬、生意上的伙伴,他們笑著祝福,過往的舊情人,她們面帶怨毒。
多么幸福啊。
但她卻走得很疲憊。
她幸福嗎?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男人正巧低頭看著她,漸漸變成了另一個有五分相似的美麗而年輕的面龐。
她眉眼里有種懶洋洋的氣質,挑眉看她時,都帶著幾分厭倦:你幸不幸福,自己還不知道嗎?
她張了張口。
我什么都沒有了,為什么還非要我覺得自己幸福?
我不甘心。
于是那張臉露出了一個笑容
鬧鈴聲當當當的響起來,柔軟的被窩里伸出一只手,沈穎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八點半。
手機的樣式有點老了,介于智能機和老人機之間,聲音響亮巨大,足以喚醒任何一個沉睡的人。
沈穎關掉了手機,昏沉的頭腦終于變得清楚了一些,她低頭翻了翻備忘錄,拍拍臉,走進洗手間。
客房布置得非常溫暖,床鋪柔軟,被窩都有太陽的氣息,讓人陷進去就不想□□。
沈穎給自己撲了幾把冷水,才讓自己的神智徹底回來,她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蒼白的臉色,這幾天因為缺錢熬出來的黑眼圈因為昨晚的睡眠而消散了一點,也僅僅是從黑色變成了青色。
這是22歲時的沈穎,身上還帶著稚嫩的學生氣,可是整體上都顯得朝氣,而不像曾經那個自己。
沈穎看著自己的眼睛,可是這雙眼太沉了,看上去像個老人,一點也不像學生。沈穎咬了咬下唇,她眨了眨眼,盡量讓自己看得更自然點。她今天要去看媽媽,不能讓媽媽察覺到什么。
想到母親,沈穎的神情柔軟,太好了,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穎低頭,翻了翻自己的手機,沒看到轉賬記錄,心中一沉。
果然,那個女人說一套做一套,說什么今天打錢,多半都是推諉之詞,看來她需要想點其他辦法。
沈穎低著頭想,她換了身衣裳,顏色明快一點。她的母親雖然病重,但心態積極樂觀,也期望自己女兒這樣,總是更偏愛她穿得更明亮一點。
多年后再次重逢,沈穎不愿意惹母親不快。
她下了樓,房間里沒什么聲音,沈穎暗自笑一聲。
那個女人養尊處優慣了,每次都要睡到中午才起床,現在這個點,當然不會出現。狗改不了吃屎,看來,人還是那個人。想到這點,沈穎也覺得莫名的松了口氣。
你才起床?都幾點了。
宮稚的聲音響起來,沈穎抬頭,眉眼間還有些許吃驚。
宮稚挑起了眉:怎么,看到我很吃驚?你忘記這是誰家了?
沈穎抿住唇,她打量著宮稚,她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頭發散落,還沾染著水汽,毛巾搭在她的頭巾,被她胡亂的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