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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穎松了力氣,順道著宮稚的力氣,被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她看著宮稚的后背,這個小姑娘比她還小一點,肩膀瘦削,身高也比自己還要矮一點,但卻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了她的前面。
什么人渣,宮稚你不要污蔑我的名聲。翁楠擰著眉頭,他說話不緊不慢的,看上去很有成熟男人指責不成熟小女孩的味道。
宮稚笑了一聲:你現在是長大了,之前賽車,夜總會,打人
好了。翁楠臉色一僵,急忙打斷,他已經聽到了一旁看熱鬧的人在竊竊私語了。之前他攔住沈穎,不顧其他人,那是他彰顯自己的魅力,現在么,他只想讓周圍的人都趕緊走開。
宮稚聳了聳肩:這是我的人,你就不要隨意亂發情了。
你的人?翁楠哼笑一聲,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她像誰。你怕不是給你哥物色來討好他的。
宮稚笑了笑:我可不像你家那些需要討好你才能活下去的廢物,你大可跟我哥求證,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的。
宮稚回握住沈穎的手,帶著她往回走,她走出幾步,又扭頭,看著翁楠:對了,別想搞些其他心思,如果我知道了,那我也不介意讓你爺爺知道。
翁楠臉色一僵,也顧不得裝樣子了,氣急敗壞的道:你多大了,還搞告狀這套!
管用就行。宮稚揮了揮手,拉著沈穎走人。
【男二不都是文質彬彬的深情人設嗎?怎么搞的,這種紈绔二世祖也能當男二?】
系統弱弱的說:【男人都是喜歡女主后才專情的么還有,書里面,宿主你癡戀他,但他喜歡女主,所以你才這么針對女主】
宮稚腳步一頓。沈穎差點一個踉蹌撞到宮稚身上,她奇怪的問:怎么了?
宮稚陰沉沉的回答:天涼了,翁家該破產了。
第9章 09
這句話實在太中二,沈穎愣了愣,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一抬頭,就看見宮稚面紅耳赤的看著自己,于是她唇一勾,笑得更開心了。
宮稚憋了半天,沒憋出什么話,只能恨恨的轉頭,大步朝沈舒的病房去了。
【我一定是被這個破作者的古早言情套路沖昏了頭腦了!】一邊走,宮稚一邊憤憤的想。
系統嗯嗯的點頭,拼命拍馬屁:【沒錯,都是作者的錯!】
宮稚走到沈舒的病房前,看見沈舒驚喜交雜的表情,這才意識到,這里還有一個大麻煩等著她呢。
所以,你之前是怎么了?沈穎安靜的聽完媽媽焦急又擔憂的話語,這才轉頭看向了宮稚。
宮稚處變不驚,繃著一張嫩臉胡說八道:沒事,我們學校有話劇表演,我就是即興演出一段。沒有想到嚇到阿姨了,我就
你就跑了,一直跑到我那里?沈穎接過話。
宮稚覺得這話里頭似乎帶了點其他意思,她沉默了一下,又沒有想出來哪里不對勁,于是干脆光棍的一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好吧。沈穎長長的吐了口氣,站起來,你跟我去檢查檢查。
我不宮稚還想掙扎一番。
沈舒就開了口: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要檢查檢查,你之前出了好多冷汗。
宮稚看著沈舒,沈舒生產的時候還是個少女,現在女兒大學畢業了,其實沈舒也就剛四十左右。如果如同宮稚這樣的家庭,四十歲的人,臉可以嫩得跟二十多歲一樣。但沈舒經歷了生活和病痛的磨難,她雖然長得漂亮,但眼角細紋密布,顯出了老態。
她看著宮稚的眼神,卻又是純粹的關心。
對于旁人過于真摯的情感,宮稚總是沒有辦法拒絕。她張了張口,最后還是訕訕的站起來,跟在了沈穎的背后。
沈穎對醫院很熟,她迅速的給宮稚做了繳費,宮稚想要搶著付錢,但沈穎手一擋,看著宮稚的眼睛:這是為了讓我媽安心的錢。
宮稚抿了抿唇,她突然有點后悔胡亂說話欺騙沈穎了。
沈舒是一個好人,她不像沈穎,沈穎當然也不是個壞人,但是她的黑化值太不穩定了,帶給宮稚的感受也是麻煩多過其他。
但沈舒不一樣,沈舒釋放出的是純粹的善意,她似乎明白宮稚有難言之隱,也不過問和質疑,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想辦法。
盡管這個世界總是嘲笑純粹的人,嘲笑沒有回報和利益的善意。但每個人在面對這樣的善意的時候,都是由衷向往的。
宮稚也不例外。
沈穎看著她跟在自己的后面,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好像一個沒了食物的兔子,帶著幾分不高興,卻依舊乖乖的。她露出一點笑容,但又很快隱沒。
【黑化值97】
宮稚把大項都查了個遍。除了一些項目需要隔幾天才能拿到報告,當天出結果的都顯示宮稚非常健康,比她這個年紀的大多數人都要健康。
小姑娘身子骨不錯啊,一看就是有按時睡覺,好好運動的。醫生看了眼報告,帶著笑,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總喜歡熬夜,現在就是靠自己的底子足,過了25以后就知道痛了。
可不是嗎?熬夜是熬不起的。
曾經年紀輕輕猝死的宮稚深有觸動,跟醫生聊起來,引得醫生哈哈大笑:你這小孩挺有意思的,現在可少有這么會養生的了。
沈穎在一邊看著,她無奈的搖頭,又問詢醫生:這么說,她是沒事了?
具體還得看其他報告。不過小姑娘臉色很好,應該不是什么大事。醫生笑著回答。
宮稚看著,又朝沈穎挑了下眉,意思很明顯。
沈穎沒有理會宮稚,只是禮貌的朝醫生道謝,又問了些注意事項。末了,她扭頭看了眼宮稚,宮稚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突然有點心虛,于是乖乖的跟在了沈穎的身后。
沈穎緩緩朝前,宮稚就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往前。
有些太瘦了
宮稚忍不住想,沈穎確實長得很像那個白月光,但她因為生活疲于奔命,身體纖細,看上去比起那一位更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宮稚忍不住嘆氣,沈穎陡然停住了腳步,她轉頭看向宮稚,問:你在想什么?
想你宮稚下意識的回,她及時頓住了,看著沈穎微微睜大的瞳孔,她才察覺到自己到底說了什么傻話。
她故作輕佻的笑了笑:你這個樣子,公司會被人認為雇傭童工的吧,你得撐起門面來才行。
說到這里,宮稚的聲音里都帶著幾分心疼:那可是五百萬呢,你一定要給我賺回來啊。
沈穎扯了扯唇角: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在乎區區五百萬。她說著話,聲線里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輕松。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宮稚痛心疾首,堅決要扭轉女主這種古早言情小說毒害的三觀。
但又不需要你來賺。沈穎好像是杠上癮了似的說。
宮稚搖了搖頭:才不是呢,財報你總得會看吧。而且普通的小生意,有市場跑,可是有的需要人脈,需要牽頭,需要門路的。旁的人找不到,那就得我來了。這些關系,也要日常維系的,哪有那么容易。再說了,需要我出面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就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
宮稚絮絮叨叨的訴說工作的辛苦,沈穎跟在她的身邊,時不時的點個頭,神情似乎有些放空。沈穎還記得曾經的記憶里,那個胸大無腦的小姑娘,什么生意,什么財報,她是從來不會過問的,只有需要錢的時候才會跑來跟父兄要。
宮家這樣的家庭,再怎么重男輕女,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女兒。如果女兒有出息,也是愿意出幾分力,只是如果是扶不起的阿斗,那就這么養著,養成驕縱千金,也沒什么損失。
而現在跟在她身邊的宮稚,顯然跟記憶里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