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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穎轉向桌面,示意著宮稚也跟著來。宮稚就去了,也在一邊摸摸奶牛。但奶牛有了撫摸更舒服的鏟屎官,對宮稚就有點嫌棄起來,宮稚摸它,它還向宮稚哈氣,然后又在沈穎的安撫下昏昏欲睡。
小氣鬼。宮稚低聲嘀咕著。
沈穎笑起來:不過,我后來也沒有養成。以前遇到翁楠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一只流浪貓我把它帶回了家你哥哥的家。
宮稚想了想:我哥有貓毛過敏。
嗯,所以他把貓送走了,送給了翁楠。
沈穎點了點頭。
沈穎說的都是很細節的事情,宮稚拿著的大綱里并沒有這些點點滴滴的細碎事件,她也就閉上了嘴巴,欲言又止的。
你也知道的吧?翁楠有虐小動物的習慣。沈穎沉默著說,后來我找到他,想要去看小貓,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只一模一樣的,其實也不一樣,不知道的人很容易以為差不多。
我在花園里找到了小貓的尸骨。
宮稚的表情就一下子變得難過起來,她看著沈穎,張了張口,最后說道:我們家的毛孩是絕對不會這樣的。我發誓。
小宮董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正義感,她總是顯得過分的體貼,偶爾也會過分的正義。只要有人在她面前做出可憐的姿態,小宮董的目光就會過去,理智的評估,然后伸出援手。
她對沈穎如此,她對姜然也是如此。
而得到光明的人,總是會對這樣的宮稚念念不忘。
姜然選擇當一輩子的朋友。
但沈穎卻不會,她向來貪婪,也向來懂得自己的優勢。
她抬起頭,目光之中水霧盈盈,像是一只等著人撫摸的大貓,正柔媚的朝宮稚要抱抱:我知道,我相信你。
宮稚愣愣的看著沈穎,抿了抿唇,她突然間覺得,奶牛似乎都不香了,她好想ruarua眼前的這個人啊。
第60章 60
A市其實是個不怎么下雪的地方,同樣是在北方,周邊大雪都要成災了,A市里也多半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經常被網友笑話A市是一漏洞。
不過今年就不太一樣。
大雪下一整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拉開窗簾一看,外面都是一片雪亮的銀光。
下雪啦!
沈穎迷迷糊糊的一睜眼,就聽見了宮稚歡呼的叫喚聲。她半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看趴在窗上的那個人。對方的一雙手貼在玻璃上,把自己貼成了個壁虎。
外面銀光素裹,但屋子里暖和,把外面的景色襯托得像是童話故事那樣。
宮稚回頭,看到美人漆黑的長發懶洋洋的垂落在肩頭,目光柔和的看向自己,她忍不住朝沈穎走過去,輕聲念誦:但愿我小女兒的皮膚長得白里透紅,看起來就像這潔白的雪和鮮紅的血一樣,那么艷麗,那么驕嫩,頭發長得就像這窗子的烏木一般又黑又亮。
沈穎抬眼:這是什么?她朝宮稚笑,烏木一樣的發黑亮,散落在雪白的肌膚上,就像童話故事里的白雪公主真的在自己的面前一樣。
宮稚有一瞬間的呆滯,一直到沈穎輕咳一聲,她才回過神來,別開眼,臉上帶著微紅:童話故事,《白雪公主》。你沒有聽過?
沈穎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媽媽在我小時候都在四處工作,要養活我這個拖油瓶。這些我都沒有聽過。
后來聽過,又覺得童話不過是童話,就像場夢,就沒必要去關注了。
宮稚按住了沈穎的手:都是小孩子的故事,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給你念。
沈穎勾了勾唇:好啊。
宮稚就高興起來,她站起身,又回頭再看一眼。
沈穎就坐在那里朝她安靜的笑。
不知道為什么,宮稚的心就突然安靜下來,是那種又溫暖,又寧靜的感覺。宮稚很少有這樣的感覺,前一世她被很多事情推著,追趕著,促使著她往前。她一無所有的時候,要為自己的肚子負責,當她有了很多時候,就要為很多張嘴負責。
到了這一世,重擔卸下來,可是她還是按照自己的時間表,計劃,每一天都做好規劃。她放下了很多,又似乎撿起了很多放在肩上。
她的心總是吊在半空中,它是穩的,可也是空的。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心臟有種腳踏實地,又飽滿的感覺。
很安靜,很舒適,好像翻一個身,就可以繼續沉沉睡去的那種感覺。
于是宮稚就撲倒回來,哀嘆:還要去上課啊。
先睡會兒吧,我守著你。過一小時,我再叫你,到時候我送你。沈穎說著話,輕輕的撫開宮稚的發。
宮稚唔了一聲,伸手握住了沈穎的手指,沈穎的體溫比宮稚要涼一點,握在手里就覺得是一種舒適的冷。宮稚低聲說:晚上要去趟機場。黃文濤回來了,我爸讓我去接機。
沈穎的目光沉了沉。
【黑化值78】
于是宮稚抬眼看向了沈穎,沈穎也正在看自己,目光里帶著柔和的笑,和心里頭那點兒暗沉的想法一點也不搭。宮稚沖沈穎笑:你不高興?
也沒什么不高興的。沈穎回答著,拉起被子,搭在了宮稚的肩頭,指尖劃過宮稚的肩膀。
宮稚的抖了抖,被自己碰到的那處地方泛起粉色。
沈穎笑笑:到時候我陪你。
【黑化值75】
宮稚悄悄的哇哦了一聲,隨后她把自己埋在了枕頭里,側頭去看沈穎:如果不高興,你要告訴我。
那如果我高興呢?沈穎反問。
宮稚笑起來,把眼睛彎成了一彎月牙:那也要告訴我。
好吧,我現在就很高興。沈穎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宮稚也認認真真的點頭:那我相信你。
她打了個哈欠,重新睡了過去,只是手指還捏著沈穎的,沒有松開。
沈穎勾了勾宮稚細軟的頭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后才嘆了口氣,吻在了她的額頭。
一場意外,讓宮稚的哪里似乎有了改變,比起從前,她更加的從容,看向自己的時候,似乎也不加掩飾。她似乎在縱容自己的靠近,甚至在暗示自己的靠近。
但沈穎不敢,她怕說出自己的心事,會對上宮稚不贊同的視線,怕朋友也沒得做,怕自己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這道光,就真的如同光一樣,握也握不住。
沈穎看著宮稚還抓著自己的手指不放,睡得很沉,沒心沒肺的樣子。她嘆氣:如果你沒這么好,就好了。
那樣她或許就不用這么自卑,或許能卑劣的覺得很多的缺點是她可以填滿的,掌握的溝壑。
宮稚不知道沈穎的想法,她在沈穎的叫喚下起了床,簡單洗漱,又坐著專車去了學校。
時間對宮稚而言,似乎是一道平靜的流水,但對沈穎而言卻并非如此。在下雪的那天,她此前完成的項目就已經開始獲得收益。每一天到公司,沈穎都能看到一群人對她的各種表演,活像是在看一出荒誕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