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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煙搖了搖頭：我們不說她了。

宮稚就干巴巴的哦了一聲，她一時之間就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方煙似乎也并不在意，她低頭翻著手里的書，宮稚看到上面的繪圖很眼熟，于是啊了一聲：小王子啊。

方煙轉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宮稚：對，你也喜歡嗎？

嗯挺喜歡的。宮稚回答，她搜腸刮肚的找詞，還有些后悔自己干什么跑出來，你，你在這里多久了啊？

沒多久，我不愛待在這里，只有很少的時候才會來。方煙低著頭說，我的腎有點問題，你也是嗎？

宮稚急忙搖了搖手：不不不，我沒有問題。她想了想，又斬釘截鐵的，而且很好。

方煙笑：是嗎？那很好啊，真好。

宮稚抿了下唇，不知道該說什么。而方煙則抬手，輕輕的揉了下宮稚的頭頂。宮稚嚇的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一下。她覺得眼前的女人似乎有那么點精神上的問題。她看上去很和藹，對待自己的時候簡直是過于親近了，起碼比說起自己女兒的時候親切。

宮稚往外挪了一下身子，結結巴巴的：那，那個，我要回去了。

方煙嗯了一聲，把手里的書遞給了宮稚：送你。

誒？我不能要。宮稚急忙說。

你不是喜歡嗎？方煙靜靜的看著宮稚，送你了，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如果你覺得這個價值太輕了，我這里還有套房產，我明天

不不不，夠了夠了。

宮稚急忙接過書，朝方煙鞠了一下躬，轉身跑了。方煙靜靜的看著宮稚的背影，又看著遠處的小樓，最后浮出一點笑來：一點也不像你。不過還是挺可愛的。

身后傳來了沙沙的腳步響，女人的聲音傳來：媽，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方煙回過頭，看著面前的女兒：沒什么，我就是隨便逛逛。說完，她招手讓女兒坐到自己的身邊，我遇到了一個小姑娘。阿芷，你明天幫我?guī)c東西去看看她，也順道替我看看她的家人。

宋芷安靜了一會兒，她笑笑：好啊，能讓媽媽提起興趣的人，那一定是有趣極了。

嗯，覺得有緣份。方煙扭頭去看遠處的小樓，禮物放在我的桌子上了，不用穿得太正式。

宋芷張了張口，帶著些許的疲憊：好，我答應你。

方煙這才徹底笑開來，她笑的時候，卻一掃此前的冷漠，有一種骨子里頭的溫柔，能讓人一看就軟了心腸。

媽，對不起，本來之前看著這樣的母親，宋芷垂著眼，帶上一點難過。

方煙搖了搖頭，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冷漠：比起我，當然是你更重要。

第82章 82

宮稚抱著書噠噠噠就跑回來了。

正好遇到出來找她的沈穎,推著沈舒。

怎么跑得那么急？沈穎遠遠的喊，慢點，別摔了！

阿穎！！宮稚跳了跳，一點也沒放慢速度,噠噠噠的,奔到兩人面前,微微喘了口氣,看向沈舒的時候，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阿姨。

沈舒笑了笑，她看著宮稚,而她的女兒已經放開了把手，轉到了宮稚的面前,拍拍她肩頭,面帶關切：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遇到了一個怪人。

宮稚回答,把懷里的書給沈穎看：你看,她還送了我一本書。

沈穎看了眼封皮，是那種厚實的硬皮封面，上面畫著插畫。沈穎只是看了一眼,擰了下眉，倒是一旁的沈舒驚訝的說了聲：是小王子啊。

宮稚看向沈舒,把書遞給了沈舒：是啊。阿姨也知道？

沈舒接過書,摸了摸封皮，又朝宮稚笑一聲：這是我小時候很喜歡的書。不過她頓了頓,又搖了搖頭。她低著頭,翻動書頁,在看到里面夾著的銀杏葉后,又笑，是樹葉書簽呀。銀杏葉最好看了，就是走過有味道。

宮稚盯著沈舒，沈穎拍了拍宮稚的肩頭，她們兩人對望了一眼。沈穎低頭對沈舒說：媽媽，我?guī)闳タ纯淬y杏吧。

好啊。沈舒回答。

有女兒的陪伴，讓沈舒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興致勃勃的指著前方：那邊有好大一片銀杏林，我夏天的時候就過來看過了。最近天氣有點冷

沈穎悄悄的跟宮稚說：媽媽的腿腳有點風濕，受不得寒。

宮稚看著沈舒腿上搭著的毛毯，碎花紋路上放著小王子那深綠色的硬皮封，有種柔弱少女的感覺。而沈舒的聊性起來了，還在說著話：隔壁原本也有人，我們聊過好幾次，她人很好，還送了不少東西，這毛毯也是她送的，很溫暖。不過她不常出現，最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了。

沈穎說：或許是病好了回家了呢？

沈舒嗯了一聲，聲音有些輕：一定是這樣的。

沈穎側頭去看宮稚，宮稚也轉頭看她，她們相視微笑，陽光落在她們的肩頭和臉頰上，平靜又美好。沈舒見狀，簡直嘆氣：我就是個多余的，你們去玩去，我在這里曬曬太陽。

媽媽沈穎有些不好意思。

去去去，別礙眼。沈舒哎呀了兩聲，又說，這里風景很好，你們兩個一天到晚的多半都在忙，去散散步吧。

沈穎笑了，側頭去看宮稚，宮稚點點頭。她們兩并肩靠在一起，沿著小路往前。沈舒愣愣的看了一會兒她們兩的背影，許久后才低聲說：真好啊

樹林里有鳥叫聲，遠處還有一兩只松鼠跑過，遠遠的人立著看她們。她們繞過了一個大圈，沈穎這才開口：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宮稚沒有說話。

沈穎嘆著氣：你叫我什么都要對你說，現在我也想你什么都對我說。有什么事我們不能一起面對呢？更何況是跟我媽媽有關的，對么？

我給阿姨的書。宮稚想了想，這才慢慢的說道，是全英文的，但是阿姨一眼就看懂了。

沈穎嗯了聲：媽媽的英語很好，我的啟蒙就是她教的。她以前的家境似乎不錯。

宮稚頓了頓，又說：還有，你也知道這里阿姨此前雖然很抗拒，也不愿意，但那是因為錢的關系。但是她一點也沒有不適應以及惶恐不安的情緒。

沈穎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有的事情，當局者迷。沈舒的家境不錯，但是這療養(yǎng)院的名額，哪怕是宮稚開口，也費了些周折才拿到。而一路過來，沈舒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的家境又會好到什么程度呢？

宮稚拉住沈穎的手，沈穎下意識的反握她，宮稚感到沈穎的手冰冷，她捧起了沈穎的手，在嘴邊哈氣，又搓了搓，讓沈穎的手變得暖起來。

沈穎也任由著宮稚這樣動，過了很久，她才啞著聲音說：我我不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宮稚看著沈穎，沈穎反手把宮稚擁入懷中，她垂著頭，把自己埋在宮稚的頸窩里：我我其實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媽媽有提過一兩句，每次說起來，都有細節(jié)不一樣。我知道她不想說。所以我也不問。

宮稚張開手環(huán)住沈穎的腰：沒關系，阿姨不想說就不說吧。反正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