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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稚皺眉,甩了甩手,帶著點小委屈:好酸呀。
沈穎于是轉身,抓著宮稚的手,給她一點點的揉。她沒穿衣服,但是坦然得很,而宮稚則動了動身子,把頭枕在沈穎曲起的腿上,氣哼哼:好累呀之前你是怎么做到,啊?一整夜的?
沈穎就笑,低下頭去,用鼻尖蹭了下宮稚的鼻尖:有技巧的呀,小傻瓜。要不要我教你?
宮稚的眼睛轉了半圈,決定躺平:好累,下次吧。
笑聲就更大了些,在這溫馨的房間里回響起來。宮稚累得很了,就算生氣,聲音也顯得嬌軟:你笑什么?啊?你笑什么?
有事金絲雀服其勞。沈穎說,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宮稚抽回手,翻了個身,身后肌膚就貼了過來,帶著冬季的微涼。于是宮稚拉起被子,把兩個人都裹了進去:這么冷,剛才還逞能呢?
不用裹,我要起床了,今天約了人。沈穎抱住宮稚,細密的吻落在宮稚的肩頭和后背。
那我們一起。
宮稚覺得癢,就動了動,可是過于的親密又帶來心理上的安慰,她又忍不住的笑,好像是個被逗樂的孩子。沈穎緊緊的擁住宮稚,她抱得很緊,盡可能的讓自己每寸肌膚都貼住宮稚,才能從這個人身上盡可能汲取力量和勇氣。
我有的時候,會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沈穎輕聲說。
宮稚頓了頓,沒有回話。
我在一段很長的時間里都是渾渾噩噩的,世界對我就像是一個帶著惡意的玩笑。我們在舞臺上戴著面具表演,愛恨都不由自己。
沈穎說完,她沒有再說話。她們在異國他鄉的一個房間里,靜默擁抱著,擁有彼此。過了很久,宮稚才說:我總是在你身邊的。
沈穎嗯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穎才松開手,坐起來:得走了,你昨晚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中午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那不行,我們一起。
宮稚也急忙跟著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下去,就像是花瓣抖落露出了花蕊,引得沈穎的目光落在宮稚身上。宮稚急忙捂住了身體,喊:變態!你看什么?
又不是沒看過。沈穎發出笑,她扭過頭,嘆了口氣,帶著不舍,真要走了。
宮稚聽出對方話音里帶著的那點可惜,于是急忙從另一邊溜下來,抓起衣褲:等我幾分鐘!!
兩人收拾好,坐到車上,沈穎這才說起了前因后果。
我委托董青讓人幫我查的。當初那個腎/源的去向。
看到宮稚看過來的驚訝的眼神,沈穎又說:董青有點關系,他的爺爺是沈穎指了指上面,不過后來跟錯了隊,倒了。不過一些舊朋友還是可以聯系上的。這種小事可以幫一點忙。
宮稚點點頭。
腎這個東西,說大不大,要送出去,得需要一整套的流程。哪怕是走的私人飛機,也得走流程,卡著時間去查申請航班的那幾個,說不定還查得更快一些。
對方很謹慎,我們查到了國外,又雇傭了國外的私家偵探,現在就是去看他。
宮稚唔了一聲。
沈穎對追查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不是沒有原因的。與前一世的發展不同,也因為前一世自己母親的突然死亡沈穎覺得這其中應該有聯系。
我懷疑,上一世我媽媽的死跟這件事有關系。
這件事,宮稚也贊同。她點點頭,伸手抓住了沈穎的手:我陪你。
對方約了一個咖啡館。在國外這種小咖啡館很常見,沈穎和宮稚坐下來沒有等待太久,一個穿著老舊西服的男人就走了過來,他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像是街頭形色匆匆的上班族。他們隨意的交談幾句,驗證了彼此的身份,男人這才從公文包里摸出文件交給了沈穎。
親愛的沈小姐,我建議你不要繼續查下去了。畢竟它已經在別人的身體里了,就算知道了,也于事無補。
臨走的時候,男人禮貌的朝沈穎舉了下帽子,留下這句半是忠告的話。
第85章 85
車在往回開,文件夾靜靜的躺在后座上,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宮稚的目光從后座移回來,落在了手里的視頻上,她們正在跟沈舒視頻通話。
沈舒正笑著,沒了煩心的事,沒有金錢的煩勞,沈舒舒展眉頭,總是帶著笑容,身上的氣質都變得更加柔軟起來。
今天不來么?
是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們兩打算四處逛逛。等我們買禮物回來帶給你啊。宮稚笑瞇瞇的應道。她年紀笑,笑起來臉上都是膠原蛋白,很容易就能討得長輩喜歡。
沈舒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更何況她一直都很心疼女兒年紀輕輕就要為自己到處跑動賺錢。現在生活好了,女兒遇到了貴人,也遇到了愛情,這沒什么不好。
沈舒就點點頭:你們兩好好玩。禮物就不必了我這里啊,最近收了好多禮物呢,你也看到了。
宮稚哈哈的笑起來。
兩人說了幾句話,宮稚正要掛電話,但沈穎一把手按住了宮稚,她把車停在道旁,探頭看向了視頻。她看著母親那柔和的笑容,眼中帶著幾分猶豫。
怎么了?小穎,有什么是不能對媽媽說的嗎?
沈穎沉默許久,她才問:媽,我的爸爸是誰?他真的死了嗎?
沈舒一愣,她的臉色先是一白,緊跟著又變得僵硬起來,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我我,他,他
沈穎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閉了閉眼睛,最后睜開,帶著幾分頹然:算了。
宮稚看著沈穎,又轉頭看著慘白著臉的沈舒,正想插科打諢幾句。但沈穎已經伸手,掛斷了視頻電話。隨后,她手一伸,拉過宮稚,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一聲不吭。
宮稚嘆口氣,又拍拍沈穎的后背:我上一輩子,也沒有爸爸媽媽
不是這樣的。沈穎搖了搖頭,那個男人我又沒見過,其實我一點也不在意。我只是覺得媽媽不應該瞞著我。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如果說,如果說上一世,也有另一個人參與其中,最后導致了我媽媽的死亡。那就意味著,我媽現在依然很危險。
沈穎松開手,把自己扔到了靠背上,閉上眼睛。
媽媽對我很好,在她生病前,無論她多累,總是盡可能的讓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我也確實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所以,無論是誰,如果他想對我媽媽下手,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宮稚張了張口,最后也只化作一句:我會陪著你的。
有些無力,可是這也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她又重新朝后座看了一眼,沈穎察覺到宮稚的目光,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對宮稚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其實我不敢看雖然我剛才下了狠話,但是,但是
因為這或許隱藏著沈舒一直不愿提起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