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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櫻粟。
所以那個何富商,是在這里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淮素恨得直咬牙。
“淮素姑娘,你知道這種花嗎……”丁未看著淮素的表情,直覺不妙。
“它有著強烈的成癮性,會損傷人的大腦,讓人不安、易怒,長期食用會讓人瘦弱不堪,破壞人的身體,而且,一旦上癮,就再也離不開這個了,食用者會想盡一切辦法獲取它,哪怕家財散盡,家破人亡……”
“村子里的人不缺吃喝卻依舊骨瘦淋漓,我想就是因為這個……”就連不會說話的孩子也時不時的哭泣,可能也是因為早早的就染上了癮。
不過這里似乎沒有類似做精細提取的地方,想來就算無意中沾上這個,危害也沒有加工過的大。
“那……可以用這種東西來控制別人嗎?”丁未問。
淮素倏然扭頭,雙目冰冷的盯著丁未。
丁未連忙解釋:“淮素姑娘,我并不是要使用這個!我家將軍也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歹毒的東西的!”哪怕只是淮素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丁未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危害,哪里會打這個念頭!
淮素并不相信,她知道這些暗樁為了完成任務,會無所不用其極。
丁未只能苦笑著轉移話題:“淮素姑娘,您說,這里的東西,是誰讓種的?”
“我也不知道……”淮素喃喃:“不過,我想有人知道。”
何富商……還是他身后的那位高官?
“這里既然沒有離開的方法,想來,確實是一個比密室還要安全的地方。”淮素喃喃。
“您說的是。”丁未說著扭頭看了村落一眼:“請給我兩個時辰,我一定會把那個人的身份資料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淮素沒有說話,不過丁未看著淮素明亮的眼睛,里面仿佛有兩團火在燒,似乎下一秒就要將這里的一切焚燒殆盡。
丁未一句話也不敢說,扭頭就鉆進了村子里。
淮素看著眼前大朵大朵艷麗的花,她深吸一口氣,扭頭跟著丁未進了村。
這個村子里其實不缺木資源,村子里幾乎所有房子都是用木材搭建的,可偏偏沒有留下足夠的粗壯的樹木建造船只。
是他們不會,還是一點離開這里的想法也沒有?
淮素覺得,都不是,而是足夠粗壯的木頭都被消耗掉了。
淮素遠遠看著村子里最豪華的一棟建筑,上面的漆還非常完整,顯然建成沒多久,只不過有些蕭瑟,應該沒什么人居住。
一棟這么大的屋子,縱使不能消耗掉這里全部的木材,總也還有別的方法繼續消耗。
丁未也注意到了這建筑的不對勁,重新鉆入村子之后第一個就進里面查探。
淮素也跟著進去,她不會武功,高高的圍墻她翻不過去,不過她自然有道具可以幫忙,一根飛爪抓住圍墻的頂端,便將人拉了上去。
即便不看地圖,淮素對這樣的屋子構造也十分清楚,兩步走到正房,來到屬于男主人的書房處。
雖然在這偏僻的幾乎不會有人來的小島上,不過這間房子的主人依舊十分警惕,在書房中設置了密室。
這種普通的密室倒是難不倒丁未,淮素剛進門,就看見墻壁上一段書架被挪開,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淮素跟著走了進去,丁未已經翻出了不少東西。
在那些信件往來和賬本中,淮素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湯至。
看到這個名字,淮素有些意外。
湯至,在淮素離家之前任中書省左丞相,至于現在是否有變化淮素不清楚,他只有一個孩子,叫做湯壽,任職中書舍人。
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是因為湯壽曾經是他的未婚夫。
雖然湯壽年紀比淮素大了十歲,不過他十分倒霉,先是好不容易準備定下的姑娘得了疾病死了,還沒等他母親為他定下新的婚事,祖父便過世,接著又守了母喪,一來二去的就耽擱了。
而淮素身為一個正四品御史的女兒能攀上左丞相做親家,除了湯壽年紀大了前面還定了親之外,還有個緣由,就是淮素的外公了。
雖然家里總死人,湯壽的命理似乎存疑,不過對于淮素外公這樣的人家來說,鬼神都是無稽之談,淮素生父更不在乎,能用一個嫡女拉攏左丞相和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中書舍人,簡直賺大發了。
湯壽本人十分有文采,還長的英俊瀟灑,年紀輕輕就考中進士,頗得官家喜愛,二十多歲的中書舍人,幾乎要把“我要飛黃騰達”掛在腦門上了。
淮素對此也無所謂,湯家和淮家氛圍差不多,湯至身為一品大員,性格□□、固執,簡直和她那個外公一個樣!
她能適應淮家自然就能適應湯家,反正她對誰都沒期待,倒是看著她庶母庶妹嫉恨的眼神,淮素覺得能嫁過去也挺好的。
這家里,唯一反對的可能就是淮思柔和她的庶母庶妹了,淮思柔是覺得湯壽命不太好,可她也拗不過婆家娘家的男人們;她庶母庶妹則很不想淮素能夠嫁得好,然后回頭給淮思柔撐腰。
對此淮思柔表示她們多慮了,不收拾她們是因為她們也就敢語言擠兌一下,多要點東西,手段十分粗糙,沒敢真動手害人,不然淮素早收拾她們了。
緩緩搖搖頭,淮素將往事拋諸腦后。
不過湯家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淮素還是有些心驚,也不知道他們弄這些已經有多久了,又有多少人已經被他們所控制了。
將資料丟回去,丁未突然扭頭就沖了出去,淮素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
淮素連忙跑出去,地圖里沒有顯示有人接近,說明那人沒有敵意。
走出門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錦袍,略有些圓潤的中年男子,他面白無須,胖乎乎的方法一個發面饅頭,眼睛被厚厚的眼皮擠成一條線,整個人被丁未擒拿住,低低的哀嚎著。
“你是誰?”丁未冷聲問。
“我、我就住這里……啊!”丁未一聽這男人在胡扯,扭著他胳膊的手就微微一用力,令那男人成功發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