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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陽示意她看圖書館外的老梧桐樹,樹下有一對情侶正在接吻,“那個男生好高,我觸景生情嘛。你哥哥有多高?”
叢叢小聲說:“他一米九。”
李明陽是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子,聞言嘆了口氣,“真高啊!我都好久沒見過帥哥了,你們家的基因真好。你也挺高的,血緣真神奇。”
叢叢脫口而出:“不是,我們沒有血緣!”
放在平時,她是不會解釋的,因為關系復雜,總是越說越亂。但這次反而是她自己越想越亂,在圖書館攤開課本看了半天,內臟圖和血管圖都在眼前亂飛。
盡管一直逃避,寒假還是到了。徐黎和小舅媽正好從圣彼得堡回來了,一起來接叢叢回家。
他們兩個都是做學術研究的,常年兩耳不聞窗外事,心態很年輕,小舅媽的性格還像個孩子,很親昵地捏叢叢的臉,“叢叢啊,我看你像是有男朋友了。”
叢叢像受驚的貓一樣,頭發都要炸起來了,“哪有?!”
小舅媽說:“你臉上寫著呢,這么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一放假就是異地戀了?原來是外地的男孩子啊?”
徐黎笑著說:“別欺負她,小心徐桓司找你的麻煩。”
小舅媽“哼”了一聲,“你大哥哥管得也太寬了,他還是在美國待著吧,不然我看他恐怕要棒打鴛鴦。”
一到家,叢叢跑進衛生間去,把燈都打開,端詳自己的臉。
燈光明亮,鏡子里的人分明沒有什么不開心。
其實徐桓司是真的不在家,年底的外事活動多如牛毛,連一貫懶惰的陳昂都來徐家找外公簽字了,嚴肅認真的樣子,好像整座城市都安靜了下來,老房子里更是寂寂無聲。
外公看叢叢沒有事情做,沒精打采的,叫她出去走走,“總在家里陪老頭老太太,有什么意思?”
今年的春節來得晚,過年前還有很長的一段空閑時間,于是叢叢和金蘇蘇一起出發了。
紅磡的演唱會,星光熠熠,尖叫聲震耳欲聾,滿山滿谷的愛意,維多利亞港的海風溫暖粘膩,她們搭渡輪去對岸,找老人家才知道的餐廳,點一大桌東西,老人家們都側目,不知道這兩個女孩子怎么這么能吃。
十天下來,兩個人都吃胖了一點,金蘇蘇一下飛機,就緊張起來,“金聞斐那個八格牙路一定會嘲笑我的,你等一下記得襯托我。”
叢叢特地扎起頭發,露出圓了一點的臉,敬業地襯托她。
上了車,金蘇蘇用播音腔抑揚頓挫地說:“叔叔,你看到了嗎?我才不胖呢,徐意叢比我還重。”
金聞斐從眼鏡片后抬起目光,看她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徐意叢多高,你才多高?”
金蘇蘇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出頭。她很頹敗,一路都在捏叢叢的大腿,“你是不是又長高了?都怪你哥哥的壞基因!”
叢叢這半年又長了一公分,都快要一米六八了,差一點就要正式步入高妹行列,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毛茸茸的小鴨子。但她還記得高三的時候自己流鼻血,徐桓司從后面伸過手來,箍住她的下巴,指節修長,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那時候中暑,頭腦發暈,朦朧間覺得他的下頜與自己的頭頂碰在一起,弄得她癢癢的,抱怨連天,而徐桓司在破口大罵,因為她熬夜玩電腦。誰也沒有察覺這種光天化日的親昵。
她那時只覺得徐桓司的個子太高了,像韓劇里那些像大狗狗一樣可靠的男友。
天氣寒冷,老人的膝蓋有些受不了,于是徐廷和舅媽打算帶外公外婆去泡溫泉,叢叢前幾天玩得累了,索性就留在家看門。沒過幾天,陳阿姨的兒媳婦要生小孩了,急急忙忙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