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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諾伊斯這人沉默寡言,好像對什么都很不在乎似的,原來肚子里也有彎彎繞繞。徐意叢被他塞進宮斗劇劇本擺了一道,不大高
興,晚上打著傘路過公園的時候,又沒忍住,買了杯酒,一口氣喝掉。
雨天正好睡覺,酒精的酥癢散進四肢百骸,徐意叢進門連燈都沒開,往沙發上一倒,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覺,直到大圣憤怒地
把她拍醒。
她爬起來給大圣倒了一盆狗糧,然后揉著眼睛趴在窗臺上。午夜一點多,天已經黑透了,雨還沒停,樓下的餐廳酒吧和書店的
燈都暗得七七八八,只有昏黃的路燈把光柱罩在路邊停著的車頂上,雨絲在光柱里拉拉扯扯。
大圣埋頭進食,徐意叢趴著發呆,想一想金蘇蘇又去哪間酒吧玩了,再想一想徐桓易什么時候結婚,然后想自己還沒卸妝洗
臉。思緒橫七扭八地拐了好幾個彎,最后她慢慢地站直了,把窗簾再拉開一點。
她沒見過停在樓下街角不顯眼處的那臺車,但是也許見過車里的人——駕駛位的車窗開著,里面亮著燈,照亮的空間狹小,
但她能看見他搭在車窗上的手臂,放在副駕駛位上的外套。
她不知道徐桓司為什么還在這里,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時候走,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徐桓司,如果真是他,多少有點希區柯克
式的變態。她拿起手機撥出他的電話,嘟聲響了一聲,車里的人伸手從外套里找出手機,看清屏幕,很快就接起來了,“徐意
叢?”
他大概很驚訝她會主動打電話,徐意叢則是很驚訝那真的是他。聽筒對面也有同樣急促的雨聲,她說:“你不是走了嗎?”
徐桓司半天才說:“你不是睡了嗎?”
家里黑洞洞的,的確會給人一種她睡了的錯覺。她說:“你在這里干什么?”
沒等徐桓司開口,徐意叢緊接著說:“說實話。”
她語氣強硬,緊繃繃的,可能是覺得他在醞釀著糊弄她。徐桓司揉了把臉,“多留了一天。一會的飛機,打算開車去機場,路
過這里,就停車抽支煙。”
徐意叢不是傻子,能聽出他的避重就輕,“你為什么多留了一天?”
————
對不起今天更晚了!一直在外面一直連不上po(-?_-?)
為了表達歉意我決定明天九點準時更新,這樣今天沒看到這章的朋友明天九點打開頁面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收獲了兩章!(?
我要臉嗎?)
(作業在寫加更在攢!!!!!!!!!我給自己立的fg是他們能吃上肉的那天我才能收費營業,聽起來真的很有動力,謝
謝各位父老鄉親的支持55555)
97狗是你送的嗎
家里黑洞洞的,的確會給人一種她睡了的錯覺。她說:“你在這里干什么?”
沒等徐桓司開口,徐意叢緊接著說:“說實話。”
她語氣強硬,緊繃繃的,可能是覺得他在醞釀著糊弄她。徐桓司揉了把臉,“多留了一天。一會的飛機,打算開車去機場,路
過這里,就停車抽支煙。”
徐意叢不是傻子,能聽出他的避重就輕,“你為什么多留了一天?”
徐桓司聽出她的咄咄逼人了,他無奈地笑了一下,“不為什么。吃頓飯,走一走,逛逛博物館,看看展覽,最后看看你住的地
方。沒騙你。”
徐意叢知道他沒騙人,她從小挨的罵里有百分之八十來自徐桓司,他在大多數事情上都直來直去,這兩年是例外,但是現在他
已經沒有騙她的必要。他對她的生活有作為哥哥的起碼好奇和關心,這無關緊要,如果她想知道,他不隱瞞。
徐意叢拄著手臂,泡在聽筒中傳來的寂靜里。年少時有無數這樣寂靜的時刻,他睡午覺的時候她在一旁玩新電腦,她披著白床
單裝鬼,興奮地等他進門,還有他的手指擦過她燙紅的小腿。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她在看不到他的時候沒那么生氣,寂靜重新變得自在輕松了。
徐意叢“嗯”了一聲,突然說:“外公最后……的時候,對我媽媽說對不起。”
他應了一聲,“然后呢?”
徐意叢說:“你聽到了。他說,‘唐子俞不能那樣對你’。我去找過事故文件,所有人的檔案都在,只有他的沒有。”
徐桓司發出一聲嘆息似的聲音,“你比我聰明。”
徐意叢不甚認同,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的聰明只是因為外公說漏了嘴。唐子俞的確過分,他氣徐晏不愿意沾徐家一點
光,跟徐晏吵到離了婚,再也沒有過問過徐意叢的事,因為他一開始就是看中了徐晏顯赫的家世——但徐晏一弄明白他的品
性,就利落地跟他一刀兩斷了。她把自己的生活處理得很干凈,但外公在她死后還為她抱不平,他對徐晏的寵愛比對任何人的
都多。
比起父親,唐子俞更像個陌生人,這些事跟徐意叢發生的最大交集,也只是她很久以前不小心看到的那張刊載唐子俞死訊的報
紙。加上那杯度數不低的酒,她的情緒在談起這件事時也起伏不大,意外和遺憾都只有一點。
大圣吃完了狗糧,在她手心里哼哼唧唧。徐意叢突然問:“狗是你送的嗎?”
徐桓司那邊在打火點煙。徐意叢覺得他在想搪塞的措辭,就像是怕她把狗退回去似的,但徐意叢不是要把大圣退回去,她就是
要知道這條狗到底是誰送的——她可以養他送的狗,但是決不允許自己再被他糊弄任何一次。她頭腦一熱,指指門口,叫大
圣去拿項圈,“你等著。我讓大圣說了算。”
大圣一看她要帶自己出門,興奮極了,叼來項圈鏈子,眼巴巴地望著她,徐意叢套住狗頭,帶它下樓。
雨夜的街道很靜謐,除了她和大圣沒有別的行人。停在街角的車子沒走,因為她在電話里說:“你別動。”
她喝了酒,脾氣不壞,電話的氣氛輕松,雖然她步步緊逼,卻也不那么劍拔弩張,徐桓司微笑了一下,“沒動。”
徐意叢打著傘邊走邊想,如果大圣真的不認識他呢?那就能說明狗不是他送的嗎?如果真不是他送的,那這個毛茸茸的小麻煩
到底是哪來的?……以及,如果是他送的,萬一他起了興致要三不五時地來看看狗,她還能拒絕嗎?
她在想什么啊?
她越走越猶豫,但也沒放慢腳步。離街角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一輛停在樓對面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發動起來,車燈在雨幕中逡
巡游弋,緩慢地向前滑了十幾米。徐意叢往馬路的方向走了一步,大圣突然高聲咆哮起來。
徐意叢沒來得及低頭看大圣,只是突然之間寒毛直豎,因為有尖銳的光束遽然劃過視線,她有一瞬間看不清東西,但聽得到汽
車發動機驟然響起的轟鳴——那輛越野車在馬路中間掉了個頭,筆直地朝她撞了過來!
她的喉嚨發緊,徐桓司在電話那邊驀地抬高了聲音,“叢叢?!”
她沒回答,身體本能地往身后的人行道退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輛越野飛快地從魖黑的雨幕中鉆了出來,開大了馬力,徑
直向人行道上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