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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把兩只手都松開了。
腿上的傷口橫在動脈血管上,趕到醫院時,徐意叢已經失血過多,接近休克。大量血液和藥物輸進血管,循環幾遍,神智終于搖搖晃晃地飄了回來。
原來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她口干舌燥地起來喝了水,然后坐在床邊,撩起病號服的褲腿,看見小腿骨上密實的紗布,還有膝彎上被領帶緊箍出的一圈青紫,動一動小腿,沉悶的痛感就傳入大腦。
所以是真的。車禍,槍,還有大片氤氳開的血,都是真的。她還是覺得口干舌燥。
徐意叢單腿蹭出了病房,護士連忙走過來,示意她回去。徐意叢沒動,扶著墻脫口問她:“我哥哥呢?”
護士的藍眼睛同情地看著她,她的冷汗簇地冒出來了,“跟我一起來的人呢?徐桓司、他——”
她看不下去護士的表情,就好像她是迪士尼樂園里走丟的小孩似的。她被越看越慌,沒等問完,扶著墻轉身就往走廊另一邊走,護士趕上來按住她的肩,“你說他的名字我就知道了。別急,你要看他?我送你去。”
護士讓她坐上輪椅,推她穿過私立醫院安靜的走廊,轉過一個彎,接著另一個彎,漫長到讓徐意叢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發抖,但最后也還好,護士并沒有推她去停尸間,而是重癥病房。
徐意叢在玻璃窗外看了好幾分鐘,突然明白古希臘人為什么禁止用蠟雕刻人像了——這種材質太像真人的皮膚,幾可亂真,讓人心生怖懼。里面的徐桓司蒼白安靜得不真實,如果不是那些五顏六色的管子和橫七豎八的繃帶,她會以為那里躺著的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像。
隔著一道玻璃,她漫長地發了很久的呆,什么都沒有想,沒有想是誰要算計她,沒有想該不該通知家人,沒有想那些在書上學過的醫學知識,也沒有想自己其實決心不跟他說話,但昨晚卻說了那么多。
陳昂在她腳邊蹲下來,叫了她一聲,“叢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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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長一更慶祝100(也不怎么粗長
“我哥哥呢”
“我存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