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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用買戒指,一人有一顆祖母綠,可是徐意叢沒有打算過跟他戴對戒。
她靠回沙發,繼續打游戲,陳昂在她的掩護下長驅直入徐桓易的大本營,殺得正起興,徐意叢余光看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一
震,注意力立刻飛了,陳昂瞬間被徐桓易一槍爆頭,慘叫一聲,“就沒有你這樣的隊友!”
徐意叢安慰他:“下一局你換女角色穿比基尼,徐桓易肯定會給你送人頭的,別鬧。”
她專心看消息。今天早上徐桓司沒讓她留下來吃餛飩,提著她的胳膊把她帶下樓,徐意叢還戀戀不舍的,“我還沒罵金聞斐
呢,他那是什么眼神?你昨天也沒慣著他啊,他怎么還蹬鼻子上臉了?哥,你松開我,你干嘛不讓我回去跟他聊聊?……”
徐桓司草草在她腦門上親一口,把張牙舞爪的徐意叢塞進車里,“哥怕你被氣死。”
徐意叢意難平了一路,下車的時候才發覺徐桓司今天穿了西裝,鉆回車里看看,他竟然還打理了頭發,隨意抓了個近期罕見的
背頭。
其實徐桓司工作的時候每天都比現在講究,但休假這么多天,每天窩在家門口喂貓,國際交際花連香水瓶子都積灰了,今天這
身行頭寫著不尋常。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徐意叢問:“說,今天要去勾引誰?”
徐桓司撓撓她的下巴,“男的,六十五歲,家里沒有女兒和女管家。”
那大概是他的老朋友了,一個白胡子老頭,是英國外交新聞上的常客,最近正要引退。徐意叢想起來這個人物了,從前徐桓司
出差回國給她帶的巧克力都是這位老先生的手筆,于是揚起眉毛,“啊,原來如此,那祝你們百年好合。勾引完他呢?來接我
放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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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可能繼續加更耶(有稿的話)
123出來吃火鍋
今晚有兩章,這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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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徐桓司垂眸想了一會,“下午去醫院。來不及接你了,你自己回家,好不好?”
徐意叢當然說好。她樂得自在,中午就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回家,在等紅燈的時候停下車,發消息告訴徐桓司:“寵物店那
條街堵車了。”
這個開場白有點沒頭沒腦,何況她今天上午要做項目匯報,這是克魯格的大項目第一次公開亮相,下午應該事情更多。徐桓司
很快地回復她:“這么早?怎么了?”
紅燈過了,徐意叢也沒有走,坐在車座上打字,“你吃飯了嗎?”
她不想談,徐桓司也就沒問,只發過來一張照片,是他拍的自己面前的餐桌,淺口盤子里裝著紅紅的東西,放大一看,是番茄
魚片,還莫名其妙地配著薯條和炸魚。
徐意叢正在放大縮小地來回看,徐桓司已經發來他的點評了:“不行。”
他向來挑剔,徐意叢對巧克力老友本能地袒護,“缺德,蹭人家的飯還背著人家吐槽。”
徐桓司比她想象得不客氣,“我當面說的。”
其實徐意叢也搞不懂為什么要這樣折磨番茄魚,但這樣的對話他們從小到大進行了幾萬輪,目前的重點是吵贏,于是堅
持,“那你更不對了。而且你手邊那是什么?你抽煙了吧?”
徐桓司那邊“正在輸入”了半天,最后索性按老規矩打了八千塊錢過來,權當封口費。徐意叢拿了錢,神清氣爽,騎車繼續
走,到了家門口,又問他:“我到家了。你吃完了嗎?”
這下徐桓司一定發現她在找人陪聊了,又打了八千塊錢,“我到醫院了,叫陳昂陪你玩。”
徐意叢就跟陳昂玩了一下午爆頭游戲,兩個人吃光一堆垃圾食品,都覺得自己是大垃圾。徐意叢拿起手機看消息,陳昂就湊過
來,“叫徐桓司帶吃的回來。”
徐意叢給他看手機,對面是徐桓司的消息:“接你出來吃火鍋?”
就剩直接說“接你出來二人世界了”。陳昂閉了嘴,徐意叢問他:“懂了嗎?”
陳昂也不是沒氣性,跳起來換衣服,“我陪太子養生還被嫌棄了是吧?老子這就買機票!”
徐意叢連忙把他拽住,帶著他一起去吃火鍋。牛油火鍋蒸騰著鮮香的氣味,但是徐桓司能吃的東西不多,還在嫌陳昂礙事,陳
昂則在鞭策助理給他買機票,只有徐意叢低頭猛吃,到最后連頭發絲里都是火鍋味了,一回家就一頭扎進浴室,把滿身氣味洗
干凈,把頭發擦到一半,終于不想動了,往床上一趴。
有人敲門走進來,她知道是誰,頭也不抬。那人拿起毛巾擦她的頭發,推推她的腰讓她往里靠靠,她就自覺一滾,枕在他腿
上。
徐桓司把燈關暗一點,垂頭擦干凈她臉上的水珠,“學校里出什么事了?”
徐意叢躺在他腿上,他五官的棱角格外鋒利,可是眼睛被柔暖的燈光映出剔透的質地,她又像被浸在琥珀里的小昆蟲,每一個
秘密都無可遁形。半晌,她才有點羞赧地搖搖頭,“只是小事情。”
的確是小事情。克魯格很重視今天的公開報告,昨天帶著兩個助理把報告書過了最后一遍,然后叫他們今天一早到報告廳調試
準備。克魯格今天狀態不錯,在臺上講得熱情澎湃,臺下的諸位專家也捧場,掌聲雷動,最后幾個資深專家留下來,跟克魯格
握完手,又搖搖頭,貼近耳朵耳語幾句。
不知道老專家們跟克魯格說了什么,他志得意滿的神情立刻淡了幾分,叫過徐意叢和諾伊斯,把材料再審閱了一遍,發現引文
注釋中的一篇是年前惹了大麻煩的文章,在業界臭名昭著,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雖然是小問題,但錯了就是錯了。
克魯格拿紅筆圈出這條注釋,淺棕的眼珠在兩人間逡巡,“這是誰負責的?怎么回事?”
徐意叢沉默了兩秒,迅速打開自己的電腦,“是我。但是您記得的,昨天核對的時候沒問題,今早也沒有問題,只有剛才——”
克魯格搖搖頭,拒絕她再說下去,“出去。離開我的報告廳,下午的會議你不要參加,我很忙,檢討的事以后再說。懂了
嗎?”
這個部分是徐意叢負責,不過報告書一直在她的電腦里,今早調試完畢之后她去打印資料,只在那時候離開過五分鐘,她心里
清楚,如果有人要對報告書做手腳,只能挑在這五分鐘里,而那個時候報告廳里只有諾伊斯一個人。可是這種事又沒有郵件存
證,她不能張口就咬定是諾伊斯干的,更不能拿出幾千頁資料來證明自己做過足夠的功課,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更何況,
克魯格并不是個過程論者,他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對真相感興趣,他只要做出一點小小的懲罰,這件小事就在他這里到此為止
了。所以,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