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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楠沒想到會在這里巧遇程慕北。而當她用這種形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只是朝這個方向掃了一眼,連步伐都未停留,同時在認真聆聽身旁人說的話。她低下頭,盡量讓長發垂下來將臉遮住。那群人很快便走遠,但向楠仍舊聽到有一個聲音在說:“那好像是程太太。”
有人答,怎么會是程太太?我以前見過程太太的,優雅端莊。再說連程總都沒反應,看來應該只是長得像。
向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的確沒幾兩肉了。她嘆了口氣,學習阿q的精神,但腦海里一直回想起程慕北剛才淡漠的神情,導致她的腳步有些虛,胸口也悶得很。
說起來,最近她和程慕北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上次回程家,老太太私底下問起,她支支吾吾差點露餡,后來他來得及時,這才逃過一劫。但那次之后,他們像是生活在一部戲劇的電影里,每次都能完美地錯過,以至于向楠覺得,離婚那天,或許很快就來了。這樣想著,她說不出的平靜,但夜里總是睡不好,輾轉反側,白天也活得渾渾噩噩,躊躇不前。
回到包廂,成昊剛打完一個電話,轉過來時臉色明顯有怒氣。她還未開口,他便說了句“我出去一趟”,接著頎長的身體消失在門邊。向楠一時間搞不清發生了什么,怕出了事情,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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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珊珊沒想到今晚碰見的合作商會那么難纏。她帶著秘書過來,幫忙喝了幾巡,對面那位瘦瘦高高四十歲左右衣冠楚楚的男人仍是不停地灌她。后來的一切發生得很突然,那人喝了點酒,失了控制,直勾勾地盯著覬覦已久的白皙皮膚,頓時上火,要當著一群人的面干出不軌之事。
酒桌上,發生點風流艷*事,極為正常。尤其是在場的幾個男人都帶著有色眼鏡看待柴珊珊,于是更加不會去阻攔,反倒笑呵呵地說:“柴總難得的大美人,張董你得要學會憐香惜玉啊。”
柴珊珊心里罵了句娘,面上卻一邊笑著掙扎,一邊用手擋住重點部位。一旁的秘書過來勸說,被那衣冠禽獸拂在地上,杯子碎了摁在小腿上出了血。秘書跟了柴珊珊七八年,是她一直欣賞的下屬,如今這般,她也顧不得裝笑,臉色一沉,抬起手便是一耳光甩過去,甩得那人一臉發懵。
張董捂著臉,破口大罵,無非都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之類的污穢語言,平日里的形象全無,被酒精和怒氣沖得一干二凈,抬手便回了一巴掌,將柴珊珊打得偏過臉去。
在酒桌上混了這么多年,柴珊珊還是頭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這張董根本不是吃素的,眾人一看形式不太對,也開始上去勸,但柴珊珊一改酒桌上的圓滑嫵媚,兇狠地把酒杯一甩,同時撥了通訊錄第一個號碼。
成昊沖進包廂時,見到的便是一邊臉頰紅腫、胸前沾滿紅酒的柴珊珊。她轉過頭來,松開手里的玻璃渣,頭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是真的醉了,晃了兩下身體,便倒在大步沖過來的成昊懷里。
成昊這個時候還有興趣開玩笑:“你個悍婦,誰把你欺負成這個樣子的?”
柴珊珊稍稍睜開眼,指了指對面的張董。
“雖然我喜歡看你被人欺負的模樣,但對象是別人,還是這么個人渣,我可不太高興。”他將她扯到身后。
“上次在船上,你沒來幫我,你也是人渣。”她低聲埋怨。
成昊輕輕拍了下她的臉蛋:“別得寸進尺。”
她媚眼如絲,雙頰通紅,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難道不是恃寵而驕嘛。”
他哼笑一聲,將她安放到一旁,走到張董面前,伸腿便是一腳。
向楠好不容易找進包廂,剛開門便看到這幅場景,有點恍惚,還以為以前那個高中時期到處稱霸的成昊回來了。再看角落里站得挺直卻形容狼狽的柴珊珊,她驚訝了一瞬,趕緊過去,將手里的外套給她披上。
這邊的動靜大得連程慕北那里都聽到了。后來他讓人把這里的經理叫過來,詢問了一番,得知向楠摻和了進去,立馬扯開凳子,連招呼都不打就大步離開。
這邊一片雞飛狗跳,那張董被一腳踢中了小腹,連著退了好幾步。眾人一看不對,沖上去幾個男人拉架,可成昊早就被怒火給攻了心,勸阻無果。而張董本來就是成天酒肉之人,再怎么也敵不過身高體格都處于明顯上風的成昊。眼看著情況不對,他眼一紅,抓了桌上的杯子,朝著柴珊珊的方向扔了過去,卻不想扔偏,砸中了正在包里翻紙巾的向楠。
這一砸,成昊危險地瞇了眼,撿了地上的殘破酒杯就要往這人的大腿上扎去,幸虧旁人阻止得及時。
“張德正對吧?”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拿手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冷笑道,“我以后還就跟你死磕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