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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舒走到小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段修澤沒有跟過來才放心的進門。
他回到家,王八就躥了出來,圍著江望舒小腿打轉,很親昵地對江望舒撒嬌。
江望舒蹲下來將貓抱在懷里,坐在毯子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撓了撓王八的下巴,輕聲道:“小沒良心的,少了一個人,你是一點都不難過啊。”
貓在他懷里發出了沒心沒肺的舒坦呼嚕聲。
江望舒微微笑了起來,耐著性子好好撫慰了一下貓,才將他放下。
*
段修澤改變主意了,他要回家。
這個決定一旦出現,便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打電話給段瓏,段瓏問:“沒進廠?”
段修澤鎮定地說:“廠里說我學歷太高,他們不收。”
段瓏:“……”
段修澤:“hr建議我下次投簡歷寫自己是初中畢業,這樣好進廠,我受不了這種委屈,畢竟高學歷也是我必不可少的一個優點。”
段瓏深吸一口氣,“那你就回來吧。”
段修澤說:“媽幫我買個飛機票。”
段瓏一頓,應了。
段修澤情緒是全然輕松的,在他看來,他這個年紀應當是最辛苦的一年,他自小就要面子,即使不算很愛學習,學習成績也依然名列前茅,再加上長相出眾出身優越,可謂是眾星捧月,沒有人說他一句不好。
他也該回到他的生活之中了。
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戀算是徹底被他摒除了。
段修澤倒是想聯系江望舒一聲,告訴他自己走了,但是想想又沒有必要,連貓都不讓他看一眼,可見對他是沒有任何情誼的。
如此看來,失憶是一件好事啊。
段修澤上了飛機,坐下的時候,察覺到一絲異樣,他伸手去摸褲子口袋,摸出了一個小包裝。
段修澤是沒什么行李的,就是江望舒帶去醫院給他的那些,都是簡單的t恤短褲,因為帶的還算多,所以他輪著穿,也還能持續好一些天,之前這條褲子也穿過,但是從未伸手進去摸過褲兜,現在一坐下包裝邊緣刮了一下腿,就被他發覺了。
段修澤至今還是比較純情的,常識略有些缺乏,乍一看還沒認出來,便伸手撕開,一點濕乎乎的油膩膩的液體就落到了他手上,他還略有些迷茫地取出來,揪著微硬的那一圈展開一半,就猛然驚醒,反應過來是什么了。
這是一個避孕套!!
未來的他竟然隨身攜帶這種東西嗎??
此時有人走過來,他嚇了一跳,忙將油膩膩的玩意兒塞進了口袋里,就算是沾濕了大腿,也沒敢拿出來丟掉,包裝袋也一并塞到了另一個口袋,弄得兩只口袋都是濕漉漉的。
等人走過他身邊,他才緊張兮兮地將手拿出來,抽了幾張紙巾擦去手上的潤滑液。
這期間還聞到了一絲草莓的香味,帶著絲絲甜意,澆了他滿身。
飛機起飛了,因為有兩個小時的行程,段修澤睡著了,在特殊甜味的氤氳之下,他做了一個夢。
是關于江望舒的,而且也跟他扯出的包裝袋有關。
夢里本不該有太陽,但段修澤很明確的知道那是一個清晨。
他在陽臺曬衣服,江望舒走過來從背后抱住他的腰,他便轉過身來將江望舒抱了起來,衣服都不曬了,將人抱到房間里不可描述。
不過因為十七歲的段修澤沒有素材,所以沒有畫面。
最后兩人靠在床上聊天,段修澤想抽根煙,江望舒踹他,說:“不準抽。”
段修澤笑著說:“你不抽我不抽,航母壞了誰來修。”
江望舒掐斷他的煙,“事后一支煙,十年上西天。”
段修澤:“好詩,給你點贊。”
三個地豎起來給江望舒點了一個贊。
這個畫面太過詭異好笑,江望舒踹了他一腳。
段修澤笑了起來。
明明是一副很和諧的場景,但段修澤驚醒后,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會做這種夢?
段修澤摸了摸口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是這玩意兒惹的禍!
段修澤起身去廁所,將那玩意兒丟進了廁所,洗了一把手重新坐了回去。
十七歲的段修澤從未想過未來伴侶會是江望舒,而現在各種事實、就連夢境都在告訴他,他們不僅結婚了,而且生活還很和諧,若是在他二十幾歲知道這一點的話,可能就沒太大抵觸便會接受,但是他現在是十七歲,是在最叛逆的年紀。
越和諧,越真實,就越讓他逆反,作為一個未成年的自我中心,他還遠超“同齡人”。
這就是江望舒在最初跟他不對付的原因。
半個小時過后,段修澤下了飛機,段家的管家也就是江文翼早已等候多時,他舉著牌子接到了段修澤,要給段修澤提行李,段修澤拒絕了,他比江文翼高許多,也還算人高馬大,行李袋是拎的輕輕松松,也沒有被家長過于溺愛的壞毛病。
江文翼也不勉強,笑著帶他坐上了車,開始跟段修澤說家里這幾年的情況。
段修澤是隨母姓的,都說家庭對孩子的影響是可以貫徹一生的,而段修澤能養成如此隨性、雖自我中心卻也并會囂張跋扈的性子,自然也是歸功于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