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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舒辯解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段修澤:“不,你是在關心我,你很在意我,關心在意,這不就是喜歡么?喜歡,不就是愛么?愛,不就是你要跟我長長久久在一起,白首不分離么?”
江望舒:“?”
他覺得自己問這種問題,簡直就像一個傻子。
但奇怪的是,江望舒并不討厭現在的段修澤。
怎么說呢,觀感是一個很奇怪的玩意兒,他對現在的段修澤觀感比以前好多了,思來想去,大概是對方不會像之前那樣主動犯賤了。
江望舒閉上了嘴,不欲再問,但段修澤回答了他的問題,說:“我是在愁。”
段修澤說完這句話,就不說話了,他丟的魚餌在江望舒眼前晃了晃,江望舒冷靜了幾秒,最終還是忍不住咬鉤了,“……愁什么?”
段修澤說:“聽說處男到20歲,就會變成早泄男。”
江望舒:“……”
他抬起眼,去看段修澤,發現他臉上沒什么笑意,眉眼耷拉,仿佛很認真。
江望舒:“……”
雖然眼前這人不再像峨眉山猴子,但又仿佛是從前那個味道。
可能是這種仿佛被微妙玩弄又莫名讓人探尋的感覺太讓人著迷的緣故,江望舒竟難得得沒有覺得厭煩,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段修澤聊了起來,“你記錯了,是25歲。”
段修澤忽然探頭問他:“江望舒,你會自衛么?”
江望舒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他,“你一定要在吃飯的時候說這個么?”
段修澤說:“我有點好奇。”
真是怪了,江望舒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還沒開始煩,便真的回答了段修澤的話:“會,正常人都會,不是么?”
段修澤有些驚訝地看他,“我以為你不會。”
江望舒說:“我功能正常,為什么不會?”
段修澤若有所思,“難怪你長不高。”
“……”江望舒還是沒有生氣,他都覺得稀奇了,“和長高沒有關系,我又不頻繁。”
段修澤:“嗯。”
江望舒看他反應平平,情不自禁地又補充了一句,“一個月三次的頻率,不高的。”
段修澤說:“我知道。”
段修澤咬了一口李子,真酸啊,酸得眼淚出來了,他對江望舒說:“你說,人為什么要吃飯?”
江望舒還沒有說話,段修澤說:“都說秀色可餐,但看著你的臉,我還是吃不下飯。”
江望舒:“……你找我吃飯就為了下飯?”
段修澤靦腆地說:“是的。”
江望舒都快氣笑了,他說:“你找個漂亮姑娘,都比找我有用。”
段修澤說:“可是我覺得你最好看。”
江望舒:“?”
段修澤看著江望舒的臉,認真地說:“江望舒,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江望舒想說什么,段修澤忽然輕聲說:“可能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這話說的有些冒犯,江望舒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目光正與他對上。
那種感覺即使過去好幾年,江望舒都記得,因為段修澤的眼神太認真了,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情愫,即使江望舒不通情愛,也能感覺到。
但段修澤什么都沒說,他像是開玩笑一般地揭過了這個話題,說起了別的事。
猶不知江望舒的心臟在那一刻跳動得厲害,呼吸都屏了起來。
太古怪了,江望舒想。
之后無論他想或不想,他的注意力都很難再從段修澤身上抽離。
人會突然變得沉穩么?這個問題他曾經也認真地思考過,有懷疑過段修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長久的觀察下,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久而久之,江望舒也不去想這種可能性。
而他對段修澤的注意,很多時候也是因為段修澤沉淀下來后,不僅僅是存在感變強了,連距離都把握得剛剛好,很少再做讓江望舒抓狂的事情。偶爾靠在寢室樓梯口抽煙的背影也莫名其妙地透露出一股寂寥感,在這種時候,江望舒不知為何,有一種他與段修澤是同類的錯覺。
段修澤抽煙的姿勢漸漸變得熟練,但和有煙癮的人不同,他并沒有什么癮,手指干干凈凈,浸了煙味的衣服也會洗得干干凈凈,不沾染一絲煙味,也不曾將煙味帶到寢室。
江望舒要是問,段修澤便會說:“抽煙,是邁入心理成年的標志。”
諸如此類的中二發言,時常讓江望舒又看到了曾經那個峨眉山猴兒,但說這種話的時候,段修澤又會一本正經,實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了,江望舒后面和段修澤糾纏越來越深,便是因為這人開始渾身透著的一股謎味兒。
這種可能很讓人上頭,總之江望舒本來有抽身的機會,但他沒有,放任自己一頭扎了進去。
后面一個人去旅游,被段修澤不動聲色跟上,還被對方救了一命,便更走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