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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行舟把車開出來,從后視鏡里看到于東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一直等到他轉了彎,對方都沒有動過。他嘆了口氣,暗暗提示自己,千萬不能被于東的外表迷惑,但凡他現在稍微一心軟,離婚的事兒鐵定就泡湯了。
還剩六天,很快就會過去的,顏行舟自我安慰道。不過他必須保證這六天內,最好和于東少見面,否則對方再朝他賣乖或者賣慘,他可真沒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心軟。
當務之急,顏行舟覺得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時間太短,接戲什么的是不太可能了,他決定接幾組攝影的約拍。
作為演藝圈攝影技術最好的影帝,顏行舟一年到頭都會接到很多約拍,但他答應的很少。一來攝影只是他的副業,二來他很少能遇到自己特別想拍的人。
顏行舟打算打個電話給經紀人,讓對方給自己安排拍攝,但這時他才發覺手機剛才放在了家里忘帶了。顏行舟十分崩潰,不得不調頭回去。
而就在他進了小區之后,遠遠便看到了戳在門口的于東。
顏行舟停穩了車子,頓時有些氣結,但面對少年又說不出什么重話,只好無奈的道:你就氣我吧。
對不起,哥哥,我沒想惹你生氣。于東低著頭,態度倒是十足的誠懇。
你呀顏行舟一肚子火被憋在心口,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離也離不得,只能內傷了。
他快步進屋,自己的手機在屋里響著呢,來電顯示是林巖,他的經紀人。
什么事?顏行舟接起電話,沒好氣的道。
你怎么這個語氣?林巖茫然道:誰惹你生氣了?
顏行舟深吸了口氣,語氣稍緩了些許,開口道:心情不好,你說吧。
還是那個綜藝的事兒,人家制片人又來找我了,說你要是不去,節目就要黃了,跪著求我再說說。林巖耐心的道:你就考慮考慮唄。
不去,沒心情。顏行舟道。
你不是剛結婚嗎?怎么還心情不好了?林巖問道。
你又沒結過婚,為什么會覺得剛結婚就得心情好?顏行舟道。
嘖嘖,我就跟你說嘛,結婚這事兒不靠譜,你想找人陪的話,什么樣的沒有?公司新簽的這批小朋友,你勾勾手指頭,一個個都爭著往你身上撲,非得找個人吊死在一棵樹上,后悔了吧?林巖道。
顏行舟向來潔身自好,也不愛開這種玩笑,便轉移了話題道:節目我不想去,但是這兩天有約拍你可以安排兩個過來。
林巖一聽十分高興,這排了一年的約拍隊伍總算是可以劃掉兩個了。
顏行舟掛斷電話從屋里出來的時候,于東還站在外頭呢,看那樣子像個心甘情愿罰站的后進生,認錯態度是沒得說,可誰都知道認錯歸認錯,下次肯定還敢,所以顏行舟堅決不打算心軟。
你進屋。顏行舟朝于東道。
于東沒有反駁,卻也沒有動,依舊站在那兒。
顏行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十分挫敗,氣鼓鼓的上了車,直接轟著油門一溜煙就走了。
然而幾分鐘后,他又開了回來,將車子停在了于東腳邊。
你怎么這么犟呢?顏行舟無奈地道:結婚之前你要是這樣
天知道結婚之前于東有多聽話,從來不會犯軸,也不折騰自己,更不折騰別人,可是現在呢顏行舟面對著眼前的少年,當真是什么脾氣也被磨沒了。
第四章(修)
4、一輩子很長
十分鐘后,顏行舟一臉生無可戀,旁邊的副駕駛上坐著于東。
縱然他決定要跟于東離婚,可他也不能放任對方在他家門口被活活曬死。
顏行舟開著車子去了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在郊野的某個藝術園區里,園區人不多,十分安靜愜意。
他將車開到工作室外頭,卻發覺那里停著李默的車。
李默怎么會在這兒?顏行舟一臉疑問。
他下車快步走到工作室門口,一把推開門,頓時愣住了。
只見李默穿了一件褲衩,露著腹肌,正坐在廳內的石膏雕塑旁邊,和別人視頻通話呢。而且聽他那語氣,顯然正在聊的話題比他此刻的形象還露/骨
我給你鑰匙是讓你必要的時候來幫我照看一下綠植,不是讓你來跟你的網友裸/聊的。顏行舟崩潰的道:你好好一個律師,裝什么文藝青年啊?這石膏像你要喜歡,搬回去得了!
李默來顏行舟工作室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喜歡勾搭文藝青年,到外頭跟人吹牛的時候經常說自己開了個藝術工作室。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愛跑來這邊跟人家視頻聊天,還時不時的顯擺一下這里的裝修。
李默掛了電話一臉笑意道:這么大火氣?那小子又占你便宜了?
能說人話嗎?顏行舟瞪了他一眼,這才想起于東來。
他轉頭一看,于東拎著設備包正站在門口呢。
東東東?李默看著門口的于東,尷尬的笑了笑。
于東拎著設備進來,面上沒什么表情,目光卻明顯掃了一眼李默半/裸的上身。
李默下意識的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些娘之后,忙把手放下,看了一眼顏行舟,那意思是你倆不是要離婚嗎?怎么還形影不離的?
顏行舟一肚子火氣,懶得搭理他,伸手拿起沙發上的T恤扔給他。李默接過衣服穿上,看向于東,少年面上的敵意不加掩飾,那眼神盯著他看的時候,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倆窟窿。
你上次不是給我拍了一組照片嗎?李默朝顏行舟道:修好了嗎?我順便帶走。
等我一下。顏行舟說罷徑直穿過大廳去了辦公室。
大廳里只剩于東和李默。
李默觀察了少年片刻,顯然不想錯過這個試探的機會,便試著朝對方靠近了些許。
行舟給你拍過照片嗎?李默問道。
沒有。于東道。
那挺可惜的,他給我拍過,寫真,就是那種李默比劃了一個脫/衣/服的動作,問道:知道我的意思吧?
哥哥現在對自己的模特,越來越沒有要求了。于東目光在李默身上掃了一眼。
李默頓時有些炸毛,你什么意思?我身材很好的,你剛才沒看到我人/魚/線嗎?
于東似乎不太想理他,只開口道:李律師,我和你還沒有熟到可以討論彼此身材的地步。
哦,你知道我的職業啊?看來行舟在你面前經常提起我啊。李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賤嗖嗖地道:不過他在我面前幾乎不怎么提起你。
于東表情沒什么變化,淡淡地道:沒關系,一輩子很長,他有的是機會跟你慢慢提。
你那么有自信,你們能有那么長的時間?李默問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于東面色一凜。
我就是瞎感慨一句,沒別的意思。李默笑道:畢竟我是離婚律師,看過的分分合合太多。
于東抬眼看向李默,那眼神十分深邃,有那么一瞬間,李默感覺自己幾乎被他看穿了。片刻后,于東朝李默道:那咱們就走著瞧。
少年眼底帶著滿滿地自信,看得李默暗自心驚,不禁暗道:
這個離婚的案子,不會成為自己職業生涯的滑鐵盧吧?
沒過一會兒,顏行舟拿著個優盤出來遞給李默。
李默并不想繼續在這里遭受于東的目光極/刑,拿了優盤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