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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東聞言眉頭一擰,開口道:這么快就裝修完了嗎?看他走得很著急的樣子。
呃大概是不放心,想回去看著吧。顏行舟隨口道。
顏行舟說的倒是實話,他確實也沒搞明白李默這么來去匆匆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可他說這話時的神情,旁人看來便很容易誤解成是臨時編的借口,因為太沒有底氣了。
于東嗯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而是幫著小滿一起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
小滿自從被于東當面教育了一頓之后,就有些怕他。
甚至連面對顏行舟的時候,也不由有些心虛,總覺得做了虧心事一般。
哥,剛才節目組的人跟我溝通過,說每個嘉賓都可以帶兩個工作人員。小滿借著于東去陽臺搗鼓盆栽的時候,朝顏行舟道:咱們例外,加上化妝師可以帶三個。
顏行舟不以為意的道:我知道,但是沒這個必要吧。
怎么沒必要啊。小滿道:人家要是都帶了倆,您這個最大的咖卻只帶了我一個,到時候讓別的嘉賓怎么做人啊。
顏行舟失笑道:你現在連別的嘉賓都開始操心了?
沒有,我這是操心你跟東哥。小滿滿臉堆笑的道。
東哥?顏行舟怔了一下: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這么叫他的吧?
這個不重要小滿不自覺壓低了聲音道:我就是覺得你們這新婚燕爾的,分居兩地,不合適。
顏行舟聞言想了想,表情似乎有些松動。
小滿對顏行舟很了解,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戲,便及時止住了話頭,免得畫蛇添足。
于東一個下午都沒怎么說話,搗鼓完了陽臺上的花架,又去搗鼓臥室里的秋千,一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出來吃了幾口。
小滿趁著顏行舟不注意,朝于東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事兒差不多辦妥了。
于東眉毛略一挑,帶著一絲疑問,似乎是在朝他確認。
八九不離十。小滿做賊似得朝于東小聲道:東哥您再吹個枕邊風,這事兒就妥了。
小滿表面看著傻乎乎,其實很有眼力見,他今天/朝顏行舟略做試探,就知道對方心里并不排斥帶著于東。只不過顏行舟這個人太被動,思維又很固化,指望他主動提出來帶著于東進組,那是不太可能的。
這么說,我欠了你一個人情?于東開口道。
小事小事,應該的。小滿滿臉堆笑的道。
于東聞言突然笑了一下,開口道:后天就進組了,你還不打算跟他坦白嗎?
啊?小滿一愣,茫然道:我替你那個我以為不用提前跟他
我可沒向你保證什么。于東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道:我跟你才認識第一天,你為了賣我人情,竟然出賣他,往后我怎么可能放心讓你跟在他身邊?
不是小滿一臉懵逼,到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今天被于東教做人了。
于東顯然沒打算跟他扯皮,起身直接去了顏行舟的辦公室。
顏行舟正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干嘛,見于東敲門進來,急忙把顯示器關了。
于東沉著一張臉,面上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怒氣,看起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顏行舟一見他這幅樣子,頓時有些緊張,忙起身問道。
你不讓我跟著你去劇組,是因為知道嘉賓里有顧小川嗎?于東聲音悶悶的道。
不是。顏行舟下意識否認,而后突然一怔,心道怎么嘉賓里會有顧小川?
于東卻不等他解釋,眼睛一紅,開口道:我知道我比不上他。
誰說你比不上他?顏行舟一看少年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頓時心亂如麻,忙道:你為什么要跟他比?怎么突然扯上顧小川了?
于東避開顏行舟,走到墻邊背身對著顏行舟道:小滿都跟我說了,林巖想撮合你和顧小川,他知道你喜歡顧小川這樣的,所以才安排你們一起上節目。
顏行舟聞言一臉瞠目結舌,但他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是林巖能干出來的事兒。
我知道你是怕我看了你們不高興,才不讓我跟著你的。于東低著頭道。
我不是怕你不高興顏行舟試圖解釋。
哦。于東道: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顏行舟這會兒腦子已經亂透了,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于東顯然也沒打算讓他解釋,一臉落寞的轉過身拉開門徑直出去了。
顏行舟跟著他出來,卻在門口撞見了一臉心虛的小滿。
小滿一臉苦笑,擺出了一副等著挨罵的表情。
你跟他說這些干嘛?顏行舟帶著幾分怒氣道。
我沒小滿剛想否認,但轉念一想,自己否認了不就等于打于東的臉嗎?他現在是真怕了于東了,寧愿扛雷,也不敢惹于東的不痛快。
他快速的斟酌了一番,當即硬著頭皮認下了這個罪名,低頭道:我就是一時嘴快,沒忍住,就說了。
你和林巖顏行舟嘆了口氣道:這種事兒用得著瞞著我嗎?
我錯了,哥,你別生氣。小滿道:我以后再也不跟林哥穿一條褲子了,什么事兒也不瞞著您了。他一邊認錯,一邊還不忘朝林巖甩了個鍋。
顏行舟顯然沒打算追究這件事兒,眼下他比較在意的是于東的問題。
就怕于東誤會這件事兒,真以為他跟顧小川有什么,那可太傷人了。
小滿看著顏行舟追著于東去了臥室,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心中暗道:東哥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
這一屋子人,除了自己,都是影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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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21、保鏢先生
臥室里沒開大燈,只有陽臺上的夜燈亮著,光線微弱而朦朧。
顏行舟放慢了腳步走過去,發覺于東坐在地上,正拿著砂紙打磨秋千呢。
手套也不戴,當心一會兒手疼。顏行舟走過去,在少年身邊席地而坐。
沒事兒,不疼。于東側頭看了他一眼,沖他笑了笑。
那笑容明明挺干凈明亮的,可顏行舟看在眼里卻覺得有些心疼。
于東這小子太懂事了,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從來也不胡鬧,頂多就是生生悶氣。
二十出頭原本該是肆意放縱的年紀,可于東跟了他之后,卻好似一直在壓抑自己。顏行舟覺得,自己雖說虛長了于東近十歲,可實在不是一個稱職的伴侶,不但無法呵護對方,還一直讓人傷心難過。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