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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行舟坐在旁邊,略有些心不在焉。昨晚他沒有等到于東飛機落地就睡著了,于東夜里三點多給他發了個平安落地的信息,他早上才看到。
而那個時候,倫敦那邊是深夜,顏行舟又怕吵醒于東睡覺,所以一直沒有回復。這會兒他一直盯著手機,就等著于東睡醒呢。
顏老師,目前我們定下的拍攝城市有三個,分別是曼谷、里約熱內盧和倫敦,您對這幾個城市有沒有什么想法,或者讓你選的話,您更想選擇哪個城市?女編導問道。
旁邊的小滿聞言一怔,有些驚訝的看向顏行舟。
他一直不大明白顏行舟為什么不接電影要接這個節目,如今終于算是明白了。
倫敦吧,我簽證正好沒到期呢。顏行舟抬頭道。
郭言一臉意味深長,卻沒戳破,開口道:L藝術大學已經反饋了我們的拍攝請求,表示很愿意配合我們。這次我們會選L大的時裝學院和藝術設計學院進行拍攝合作,到時候我把相關資料發給小滿,行舟先熟悉一下。
L大的時裝學院?小滿小聲念叨了一句,看向顏行舟。
卻見顏行舟依舊將目光落在手機上,看起來還在等著于東的信息。
這次的創作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多,他們午飯都沒出去吃,而是叫的外賣。
顏行舟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手機被他按來按去的,幾乎已經沒電了。
直到三點一刻,會議即將結束前,顏行舟的手機才突然震了一下。
他按亮手機一看,于東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于東一頭亂發,睡眼迷蒙趴在枕頭上的樣子。
從照片中,甚至還能看到于東裸/著的半個后背。
失陪一下。顏行舟拿著手機起身,朝眾人倒了句抱歉。
他走出會議室去了茶水間,與此同時點開了視頻聊天的請求,電話那頭的于東等了十幾秒才接聽。
怎么這么久才接?顏行舟問道。
視頻那頭的于東已經從床上下來了,看起來不是在臥室里,像是在洗手間,他一邊用手爬著頭發,一邊笑道:剛睡醒沒來得及收拾,突然要面對你,感覺有點狼狽。
這才一天,哪來的包袱?顏行舟道。
哥哥于東一臉笑意的盯著屏幕道: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
顏行舟被他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什么,劈頭蓋臉的問道:你出去上個學,至于把東西收那么干凈嗎?整個家里連你一件衣服都找不到。
哥哥你找我的衣服做什么?于東一臉曖昧的笑道。
別沒個正型,我在公司呢。顏行舟說罷切了鏡頭,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于東收斂了幾分笑意問道:電影劇本定了嗎?
差不多了,不出意外,半個月之內就可以開機了。顏行舟道。
那到時候我就不回家了,直接去你劇組探班。于東道。
顏行舟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時,于東開門從洗手間出來,穿過客廳走向臥室。鏡頭一閃而過的間隙,有個穿著睡衣的白人男生和于東擦肩而過,還朝于東打了個招呼。
顏行舟眉頭一挑,問道:你朋友?
不算,只是住在一間公寓的室友。于東道。
哦。顏行舟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我剛來倫敦那年,就和他合租了,他是當地人,挺好相處的,人還不錯。于東說著朝室友用英語打了個招呼,然后將攝像頭切了個角度,視頻畫面中,于東的白人室友一臉熱情的朝顏行舟揮了揮手。
隨后于東切回畫面,用英語和室友說了兩句什么,室友隨即朝他道了個別,出門去了。
他剛才是約你去游泳嗎?顏行舟問道。
學院的游泳館裝修了大半年,剛開放,他排了隊,正好有兩個名額。于東道,不過我沒答應,最近補課的內容安排還挺多的,實在沒時間。
你的室友也在補課嗎?顏行舟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他最近要參加一個設計比賽,知道我回校了,想讓我一起幫忙,所以提前返校了。于東道:不過學校最近人并不多,估計得一個月后正式開學才能熱鬧起來。
顏行舟聞言笑了笑,心里卻不由有些別扭。
在他的印象里,于東的性子一直挺有距離感,他還沒見過于東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表現出過分的親昵或者默契感。他一直默認于東就是這種不愛交朋友,不愛參與任何社交場合的人,但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于東,其實未必就是百分之百的了解。
于東那么有才華,氣質長相又出眾,放在任何地方應該都會被很多人追著喜歡吧?
他竟然一直以為于東沒什么朋友?顏行舟覺得自己有點太想當然了。
第六十一章
61、一更
怎么了?失戀了?李默站在茶水間門口, 一臉意味深長的問道。
顏行舟收起手機瞪了李默一眼, 而后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 燙的直皺眉。
你們家的小朋友回學校了?李默問道。
你怎么知道顏行舟看了李默一眼,隨即反應了過來:小滿告訴你的?
李默笑了笑道:不怪他, 小滿你還不知道嗎?在外人面前嘴嚴的很,把我當自己人了,就毫無防備,什么話一套就兜底全說了。
顏行舟嘆了口氣, 看起來并不想聊這個話題。
有什么心事, 不妨說出來我開導開導你。李默道:我談過的戀愛,可能比你和你家小朋友上過的床都多,指導指導你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顏行舟瞥了一眼門外, 開口道:說話注意點場合行嗎?
放心吧,茶水間隔音比會議室還好,這里我熟的很。李默道。
顏行舟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起來情緒不高,也沒有什么訴說心事的欲望。這事兒要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個事兒,無非就是在于東出國后的第一天, 他后知后覺的發現, 所謂的暫時分別和他自己想的并不一樣。
他一直默認, 于東出國念書不過是兩人分開一年, 一年后兩人再次生活在一起, 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和改變。況且這期間兩人隨時可以見面, 不存在什么久別不見的問題。
他沒想過,于東出國以后要面臨什么樣的生活,要和什么樣的朋友來往,他也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在意這些。
你這表情,為什么我看在眼里覺得有點慘兮兮的?李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