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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傻了,我一聽說你來了,也不讓我接你去倫敦這么大,你還拿著箱子,也不叫小滿跟著,這我怎么能放心?于東絮絮叨叨,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忍不住又拉過顏行舟親了親。
你搬到哪兒了?顏行舟問道。
隔壁街道,不遠。于東一手拉著顏行舟的行李箱,一手拿著花,轉念一想又想拉顏行舟的手,可又不舍得讓顏行舟拿著花,所以頗猶豫了一會兒。
扔了吧。顏行舟拿著那花就要扔。
不行。于東拿過花,把顏行舟一只手繞過自己臂彎放到顏行舟自己的外套口袋,這才滿意。
兩人穿過街道,沒走多遠就到了于東現在住的公寓。
顏行舟還怕太晚了打擾于東的室友呢,結果得知于東現在是自己一個人住。
上次鬧了一場誤會,我后來想了想,還是因為我沒處理好。于東道:其實我早就想自己搬出來住了,這次之后更堅定了我要自己住的決心。好在Ben也搬去和Mark住了,那邊的公寓也到期了,我就換了一間。
于東這次的新公寓和原來差不多大小,環境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家里沒有別的,比較自在。
讓我好好看看于東一進門就抱著顏行舟膩歪了好一會兒,
我過完元宵節再回國,有的是時間讓你看。顏行舟笑道。
于東膩歪了一會兒,終于舍得把人放開,而后小心翼翼拿著那束花去找個了花瓶插好。顏行舟是第一次正經送花,于東又何嘗不是第一次正經收到,所以十分珍惜。
對了,我的速寫本你給我帶來了嗎?于東問道。
放家里了顏行舟道。
于東笑了笑,到底是沒說什么。
那本子可是他辛辛苦苦畫了很久的東西,上回放到顏行舟那兒之后,他老惦記著。
就知道你小氣。顏行舟說著打開了行李箱,將那速寫本拿了出來。
于東總算松了口氣,珍而重之的翻開檢查了一下,沒有缺頁,這才放心。
我如果今天不提前過來的話,你明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顏行舟問道。
那當然了,至少得來一束紅玫瑰吧。于東笑道。
顏行舟沒有繼續追問,這問題本就多余,于東這人做事縝密,不會沒有準備的。
只是這次他這個突然襲擊,著實嚇了于東一跳,而且明顯打亂了他的計劃。
本來打算明天晚上你來了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但是你提前來了,那就改個計劃,明天一早帶你去吧。于東神秘兮兮的道。
顏行舟想了想:倫敦還有什么地方,是你上次沒帶我去過的?
應該是沒有,不過這次那個地方不一樣了。于東道。
顏行舟還想再問,于東卻一臉笑意的湊過去開始動手動腳,顯然不想浪費時間繼續討論別的話題。兩人許久未見,于東忍到和他說了這么多話,已經是極限了
這天晚上倆人折騰的太晚,顏行舟早晨睡了個懶覺。
于東倒是早早的起來了,給顏行舟留了個便簽在枕邊,天剛亮就出了一趟門。
上午十一點多鐘,于東拎著早餐回來,顏行舟剛醒。
要不是看了紙條,顏行舟都不知道于東還出了趟門。
倆人吃過了早午飯,于東便帶著顏行舟出了門。
穿過兩條街道,顏行舟才認出來,這是去于東學校的路。
你要帶我去參觀你們學校?顏行舟問道。
帶你去一個我在學校里,待得最久的地方。于東道。
教室?顏行舟問。
于東笑著搖頭。
游泳館?顏行舟又問。
我在那兒待得時間很少。于東道。
餐廳?不對,你老吃中餐。顏行舟忙道:難道是廁所?
我去廁所待那么久干嘛?于東失笑道。
倆人說笑間,到了一棟設計很別致的大樓前。
于東刷了卡帶著顏行舟進去,在門口做了個登記。
顏行舟四處看了看,周圍挺冷清的,沒什么人。
今天是中國的除夕,很多同學都過節去了。于東道。
英國人也過除夕?顏行舟問道。
倒也不是,主要是很多同學閑著沒事兒,是節就過唄。于東道。
于東帶著顏行舟上樓,在一間拉著窗簾的玻璃房間前停了下來,然后輸入指紋開了門鎖。于東進門前,伸出手給顏行舟,拉著他進了屋。里頭沒有開燈,又關著窗簾,所以特別黑。
準備好,我要開燈了哦。于東道。
顏行舟輕笑了一聲,倒是有些緊張了起來。
啪嗒一聲,于東打開了一個開關,房間最左邊的地方,投下來一束頂光,照亮了一塊區域。而那片區域,放著一套男士禮服。酒紅底色的禮服,設計時搭配了深藍的暗紋,看起來高貴而優雅。
此時,那套禮服并沒有穿在模特身上,而是架在了特質的衣架上,但依舊難掩其精致的剪裁和輪廓感,顏行舟幾乎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套衣服,而且他下意識的認定,這套衣服是于東為他設計的。
這是你的畢業作品?顏行舟問道。
嗯,喜歡嗎?于東問道。
顏行舟點了點頭,忍不住想走近看看,卻被于東一把拉住了。
還有呢,別急。于東道。
于東說著又按了一個開關,幾步遠的地方,又投下來一束頂光,照亮了第二套衣服。
那是一套粉白相間的睡衣,因為顏色的緣故,那睡衣還沒上身就顯出了幾分性感和魅惑的感覺。顏行舟忍不住轉頭看了于東一眼,看起來有話要說。
放心吧。于東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開口道:不會讓你穿這個走秀的。
緊接著,于東依次按亮了房間里的燈,顏行舟發現這里每套衣服適合的場合似乎都不一樣,并不像一個主題的設計作品,倒像是一個人專屬的衣櫥。
發布會穿的,家里穿的,床上穿的,海邊穿的,紅毯穿的,頒獎禮穿的,參加別人的主場作為客人穿的于東帶著顏行舟挨個看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房間的末尾,那里還有一盞燈沒有亮。
這是我花時間最久的一個作品。于東站在顏行舟旁邊,看起來有些緊張,而后他按亮了最后一盞燈。
那里放著兩套禮服,一套白底加了黑色元素,一套黑底加了白色的元素。兩套禮服款式略有差異,白色那套設計精巧,更顯華麗優雅,黑色那套輪廓簡約,則更顯低調內斂。
雖然風格不同,但兩套禮服放在一起,竟十分和諧。
這是
于東牽著顏行舟的手,轉頭看著他道:我們的結婚禮服。
顏行舟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禮服,而后看向于東,心頭不由一熱。
上次于東提婚禮的事兒,他還以為對方是心血來潮,卻沒想到于東早就有了這個想法,只是假裝無意提起罷了。
你不會把婚禮也準備好了吧?顏行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