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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變太(女)監(jiān)(人),無花的心情可想而知,她面色黑沉,很想叫楚留香滾蛋,好讓自己褪下衣褲檢查清楚她到底是變了性,還是變態(tài)。
無花正想攆走礙眼的家伙,檢查身體的具體情況,不曾想楚留香這個沒眼色的火上澆油,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原本真是男人?
無花暗暗磨了磨牙,微笑道:如假包換。
楚留香似乎不信,不是女扮男裝?
無花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無花男生女相,本就雌雄莫辨,長得比女人還漂亮。
如今變成女人,面容變化不是很大,所以才讓他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而昨夜之前,無花的個頭與他相當,現(xiàn)在身體縮水小了一圈,個頭
楚留香垂眸目測,比他矮上大半個腦袋,聲音也變得輕柔而空靈,宛若天籟之音,較之原來確實大不相同。
一夕之間變成女人
女人二字,說的咬牙切齒,無花面色陰沉,強自鎮(zhèn)定道:一定有什么緣由。
楚留香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無花變成女人的原因,只能頷首稱是。
碰上這等怪力亂神之事,真是要人命。無花真是太不幸了!
不幸的無花淡淡一笑,道:我想古道熱腸的楚香帥對于落難的朋友,勢必樂于相助是么?
被一個漂亮的男人懇求,可以無動于衷。被一個貌美的女人懇求,沒有幾個男人能夠無動于衷狠下心腸,即便這個女人曾經(jīng)是男人,還是個和尚。
就算不看在對方那張臉的份上,他也理所應(yīng)當幫助陷入困境的朋友。
楚留香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朋友的請求。
此后數(shù)日,他為自己草率的決定深深地悔恨著。
然而,此時的他并不知曉,還在煩惱怎么幫忙。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知己變女人的原因,想幫忙也無從下手。
無花垂眸深思:會不會和我們昨晚做的事有關(guān)?
昨晚他們做了什么事?
月上梢頭,一艘小船停靠在岸邊。
當今武林中名聲最為響亮的盜帥楚留香正與佛門中的名士妙僧無花把酒言歡。
辯禪、彈琴、作畫,不相上下,頗有點相見恨晚。
他們已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這已是第三天,你我二人卻皆無醉意,不若平局?月光下,男人的面容英俊瀟灑,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深入骨髓的溫柔淺笑。
也好。無花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倦,掩不住的疲憊困倦。
見此,楚留香調(diào)侃道:可是乏了?看來我們平局的太早,若是再堅持一會兒,我定將你灌趴下。
無花淡淡一笑,笑容溫文而出塵:勝之不武非君子。
楚留香薄唇一勾,道:我是強盜,可不是君子。
無花挑眉道:我卻認為盜帥雖是強盜,卻也是君子。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志趣相投,情投意合的兩人吃飽喝足,洗洗弄弄后同枕共眠。
回憶完畢,楚留香摸著下巴,建議道:等天黑了,我們重演一次?
無花點了點頭,道:說的話,你可都記得?
清清楚楚。楚留香本就記憶絕佳,他的妹子李紅袖又時常頒布背書任務(wù)給他,這便使他更加博聞強記。昨夜他們做了什么,說過什么,他記得一清二楚。
明月高懸天際。
兩人來到昨夜喝酒的地方,重復著昨夜的對話。
兩盅酒下肚,無花面色飛霞,淡然而笑時,音容炫目而耀眼。
興許是變成了女人,屬于男人的那份英氣無形中消退,臉部線條越發(fā)柔和姣美。
星月相映下,仿若墜入凡塵的九天玄女,姿容如玉,高潔出塵,膚白如玉,麗質(zhì)天生,正如蘇仙贊美花蕊夫人般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無花的相貌本就符合楚留香的最高審美,當然這不是兩人成為知己的最主要原因。
不然那么多顏值頗高的人,為何偏偏只有無花成為楚留香唯一的藍顏知己?
所以容貌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無花談吐文雅,博學多才,無論什么話題都能接上,對方許多觀點看法與他幾乎一致,興趣愛好也有諸多重疊。明明相識不久,卻有著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想法的默契。
如果說少年無花讓楚留香喜愛的緊,少女無花就讓楚留香五味陳雜。
無花長得真的真的太好看了,變成女人后,天仙一樣美的空靈出塵。
可是!一想到美若天仙的少女是男人變的,身份是和尚,這個和尚還是他的藍顏知己,楚留香便忍不住想嘆息,心底漫過一絲自己都不明所以的惋惜。
希望明日一切恢復正常,不然無花沒事,自己倒是變得怪異極了。
楚留香久違的失眠了,無花同樣夜不能寐。
任誰突然從男人性轉(zhuǎn)成女人,經(jīng)歷過她這樣的打擊,都無法入睡,除非粗神經(jīng)缺心眼。
清晨,太陽方升起,紅木床上,一男一女盤膝而坐。
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大眼瞪小眼,誰都不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十分凝重。
良久之后,楚留香神色憂郁地凝視著唇紅齒白的少女,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你還好吧?
無花臉上已沒了笑意,她面無表情道:一點都不好。
楚留香安慰道:其實當女人也沒什么不好。
無花淡淡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不如你我二人對調(diào)一下?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敢知聲,比起當女人,他更想繼續(xù)當男人。
無花心中甚是惱火,而遷怒不失為一個好的消氣方法。
于是楚留香被殃及池魚,被折騰的夠嗆。
再一次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楚留香雙手撐住腦袋,發(fā)出了來自靈魂的抗議:我不行了
無花醉眼迷離道:男人怎能隨意說不行。
少女冰晶般白皙的臉龐像是抹了一層胭脂,漂亮且吸引眼球,楚留香盯著看了兩眼,艱難地移開目光,有氣無力地吐出求饒之語:話雖如此,還是懇請無花大師放過我吧。
無花也想放過他,也放過自己,然后大睡一場,但是為了變回去,頑強的意志力硬撐著她做出痛苦的抉擇,最后一次。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既當過男人也當過女人的無花無人能及。
楚留香完全不信她的鬼話,畢竟他已經(jīng)吃過許多次虧。
想到這里,楚留香無語淚流地指責她,這話你已經(jīng)說過五次了。
為了變回男身,無花拉著楚留香隔一日就喝個三天三夜的酒,把那三天三夜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重復一遍又一遍。
第五次,楚留香簡直想去死。
無花多多少少感到心虛,眼神游移著,我們是朋友,朋友有難該同當。
楚留香嘆息一聲,道:我能體諒你的心情,如果陪你喝酒就能使你恢復男身,無論喝多少個三天三夜我也甘之如殆,但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你永遠變不回來,你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