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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把賀正手里的被子直接攤開在床, 小床堪堪包容兩個被筒,安旭吐槽賀正。
跟個小姑娘似的, 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放心 , 小爺不好你這一款兒~ 剛說完, 朝賀正放了個wink。
賀正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什么話回應安旭, 邊脫掉身上的外套邊去洗漱。
等到他倆真正躺在那一張小床上,安旭才覺得有點尷尬 , 兩個大男人面對面干瞪眼也太奇怪了。
一分鐘后, 他和賀正不約而同地在各自被筒里翻個身, 背對背躺在床。
白天的事沒有著落, 安旭也沒心思睡覺, 現在房間里關了燈,他睜著明眸, 好像在暗夜鐘褪去盔甲和面具, 大腦高速運轉, 又變回了那個睿智理性的神探Joker安。
躺在床另一側的男人同樣沒睡, 冷靜思考的安旭耳尖一動,聽見賀正用他仿佛真內置了低音炮的嗓子出聲。
那份地圖沒用,公安局對這事一概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沒人看見安旭在黑暗之中仿佛打開了正經開關的面龐, 比他在白天時一副風流雅痞的模樣冷酷了十萬八千倍。
既然它是存在的, 那肯定離不開地球。
憑我們現在的了解, 這個制毒廠的面積不會小, 找不到它說明位置隱蔽或者讓人難以把它和制毒廠聯系在一起。
汶州就這么點兒大, 有哪些地方可以不顯山露水又藏的住它?
賀正靜靜地挺著安旭推理, 加入自己的想法, 汪輝說的運毒車輛, 來往制毒廠都沒被查出來,說明車的身份足夠普通或有特殊權利。
正確,二來還有它制毒的所有原料和器械, 這些要從暗地里查, 明面上不可能有記錄。
他們兩人背對背、你來我往地推理著制毒廠的位置, 聽起來默契無比, 討論暫時無果之后又提起今天擺鴻門宴的戚副局長。
安旭的腦海里浮現出那人的臉,判斷說, 他對我們的身份沒有疑心又或者偽裝的很好, 第一時間警告我們不要多管他們的發展, 很顯然和其他部門的人有勾結, 至于兩者之間的共同利益,這就很模糊了。
賀正執行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物, 對戚副局這樣的老狐貍沒少見,糾正安旭一點。
他知道我們不是環保局的人,但不確定我們的身份和來汶州的目的,需要他這樣不動如山的人出馬, 勾結他的東西,分量還是足夠的。
你是說他和制毒廠是一伙的?
嗯。
賀組長、 賀師兄, 你確定你的判斷是對的? 安旭有點不相信賀正。
那邊的男人閉上了眼, 對或不對, 以后就知道了。
安旭眨眨眼, 漸漸在黑夜之中沉睡過去。
翌日, 依舊陰天, 安旭睜開眼的時候旁邊的賀正還沒起來, 他緩了緩神, 左臂一涼, 安旭猛的扭頭, 發現他和賀正都正面躺在床上, 被子上還是好好的兩個被筒,而下面, 他的一條胳膊卻大刺刺地橫在了賀正的腹肌上。
更丟人的是, 他昨晚不知怎么睡的覺, 整個人往床尾縮下去老長一截, 半條腿都露在被筒外面, 而自己的半張臉卻靠在賀正的手臂上,竟然還殘留了些口水在上面!!
只能是他自己的口水了!
原本睡眼朦朧的安偵探被嚇得猛一激靈, 連忙抽回胳膊, 然后還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賀正。
這家伙的腹肌梆硬, 安旭瞧了旁邊人一眼, 還好沒醒, 他攀比似的去摸自己肚子上的肌肉, 嗯,雖然也有腹肌,但沒賀正的硬氣。
男人都是骨子里爭強好勝的動物, 安旭不滿地朝賀正吐了吐舌頭,而后拿過床頭邊上的抽紙巾, 一點點把賀正露在被子外面手臂上的不知名口水擦掉, 隨后急忙下床洗漱, 一側臉頰還因為貼著賀正的胳膊睡紅了。
而當他剛踏進洗手間, 床上的男人便抬起了薄眼皮。
從那天之后,安旭和賀正再也人去睡地板了, 床上的確很小,但也不至于容不下兩個人, 只是偶爾翻個身還是有些費勁, 但大家既然都是兄弟,偶爾有個肢體碰撞又怕什么呢?
特安組對汶州的環保視察 工作進行了三天,但結果比預期的差, 那破產藥企制毒的地點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鐘市那邊傳來的情況也不客觀,說是能查到的個別人都不知道總部、也就是汶州這邊的情況。
然而特安組一群人都是變態, 越不著頭緒的案子越讓他們興奮, 就像是良久不見食物的狼群, 見著只小老鼠都要卯足勁對它窮追猛打。
案子沒有進展對安旭一點打擊都沒有, 六年以來他處理過的大大小小的迷案也不少,有時候為了蹲一個涉案人等上十天半個月也是正常現象, 而在這里最讓他難受的不過是生活上的問題
三月已經要過去了, 這天早晨安旭起床之后便把一張臉埋進枕頭里, 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趴在床上, 賀正從起床到收拾完畢, 安旭依舊保持原態,一點動靜都沒有, 挺尸一般。
賀正微微發抖的手最后一次檢查時間, 確定沒有搞錯,他抄起電視桌前的外套就要出去,聽見床上的安旭甕聲甕氣地喊他。
走過去, 安旭露出一側的臉, 疲憊地說, 我整個后背都僵了, 勞煩組長你幫我按摩按摩唄~
安旭不是故意給賀正找麻煩, 他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痛罵身下這張狹窄的小破床, 臉上慘兮兮的, 這幾天來他想在床上動一動簡直難入登天, 由于睡覺時長期保持同一姿勢,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賀正的眼神暗淡, 倒是真放下了背包, 走過去給安旭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