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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河忽然開竅了:我明白了,你們是想設計陷害李重照,這是借刀殺人!我不會被你們給騙了的。
允漳忽然笑了一下,八弟就這么沒心沒肺地活著也好,不過小心一點,別把自己給坑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允河惱怒地把瓷杯摔在了地上。小時候在學堂,他就跟李重照合不來,現在也合不來,他們倆功課都不好,但上官太傅就偏偏喜歡重照多一點兒,兩人一起拔了老先生寶貝如命的君子蘭,就他被罰了。重照腦子活絡人緣好,顯得他跟個傻子一樣。
允漳出來了卻不著急走,外面有個年輕男子站在涼亭旁,笑道:便是如我說,八皇子不會愿意的,膽子小腦子也不好,找他也沒大用。
允漳冷道:那你要知道,我既得不到李重照,便要毀了他我才能安心。話說那日靜安寺究竟是怎么回事?李重興忽然反水放走了李重照?你們后來怎么連人也找不到了?
許鴻義眉頭一皺,能找的都找過了,那日確實沒見到人??蠢钪嘏d的神情,丟了人確實是不假,他也不知情。
允漳說:算了算了,那便把人毀了,國公府要在我手里,不然我不放心。
殿下,許鴻義說,李正業還在世,李重興投誠只是個開始,莫要在如此口無遮攔了。況且,你說毀就毀,我那個便宜弟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頓住了話頭,目光落在涼亭背陰面,壓低聲音:誰在那里?
濃密的灌木叢后,慢慢走出來一個人,神色官服,神情淡漠,眉眼間都是戾氣。
許長延不知站了多久,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五殿下,打架,來不來?
允漳萬萬沒想到所有的話都被他聽了過去,慌亂地退后一步,來什么來,我是皇子,你不能同我動手!
許長延卻不想與他廢話,他給了周圍九龍衛一個眼色,上前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許長延功夫是在江湖學的,劍走偏鋒,卻招招不留情面,允漳身手遠不如他,被揍倒在了地上,隨后被一腳踢到了胸口,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聽到了動靜跑下來的允河鼓掌說:好!
許鴻義被兩個九龍衛攔了一下,道:暴打皇子,許長延,你不要命了嗎?
許長延漠然地看著捂著肚子疼的臉色發青的允漳,整了整微亂的衣襟,眼中的血絲盡顯,冷道:不服嗎?不服有本事起來???
允漳終于喘過了一口氣,我要去告訴父皇,你跟我去面圣!
天一閣。
重照見允琮一早上都心神不寧,偷偷跑去問童寧,你今早就跟著殿下了,到底發生了什么?讓殿下竟然跑去校場?
童寧說:回小侯爺,是今日晨起,有幾個不長眼的小奴才,在宮里說閑話,被殿下給聽去了。
重照說:說了什么?
童寧說:十二殿下身體不好,不能習武,他們說殿下能文不能武,整個人弱不禁風,不好伺候又嬌貴體弱,確實,在殿下那處伺候,萬事都得小心,規矩又多,免不了有些抱怨。
童寧止住了話頭,允琮不知何時進了屋子,重照起身,殿下怎么過來了?
童寧退了下去,允琮說:他們說的沒錯,父皇不讓我習武,是因為我身體不好,功課再好也沒用。五哥就做的比我好,還很受父皇的贊賞。
重照說:殿下,不要多想,你還小,皇上疼愛你。
允琮難過地說:他們說我這樣患了心疾,隨時可能暴斃,將來怎么能繼承大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豈不是廢人一樣?在民間尚且是恥辱,更何況上位者?我顏面都沒了。
重照眉頭一皺,何人在宮內散布的流言?當稟告皇上徹查此事。
重照立即發現了不對勁,允琮至少是皇上嫡子,皇后娘娘圣寵未衰,除非有人暗中設計陷害,不然怎么會有如此大膽的小奴才恰好在允琮面前說這些閑話?
童寧慌張地跑過來,說:小侯爺,十二殿下,皇上請你們立即去一趟御書房。聽說,五殿下和九龍衛首尊打了一架。
允漳莫名其妙被外人打成了一個豬頭,咬定了許長延突然出手暴打人的罪名,死活不肯松口。
他衣服凌亂,嘴唇破裂,兩片臉頰都腫了起來,頭發更是散亂,一點都沒有皇子的派頭。
相比之下,許長延依舊是官服整齊,一絲不茍,袖子皺了點,眉目冷靜,全身上下毫發無損,甚是端莊。
允漳抱住衡帝的大腿,父皇,許大人無緣無故就打兒臣,目中無人,欺辱皇子,簡直是大逆不道,父皇,起碼要罷免官職趕出京城!
衡帝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有些憤怒,許長延,到底是怎么回事?
許長延跪在地上,冷靜地說:回皇上,五皇子在宮內口出狂言,散播流言,甚至對宗親皇室之人心懷不軌,心思之歹毒令人發指,微臣有不請旨直接受理刑訊之權,恰好碰上五殿下,便出手審查而已。
允漳說:滿口胡言,你這什么鬼話,明明是你記恨在心,非要跟我打架,我不準,你就暴打我。
許長延看著他,說:殿下在宮內散布流言,說十二殿下能文不能武,還隨時可能暴斃,不堪當大任繼承大統,甚至想蠱惑八皇子,令其行不軌之事,逼迫昭侯就范,皇上,臣已找到了證據。
第34章
殿外,重照跟著允琮進了門,允琮眼睛紅紅的,像是忍著要哭一樣。
衡帝立即就怒了,對五皇子說:你給我跪下,好好跪下!
許鴻義背后出了一聲冷汗,立即發覺這個圈套,他和允漳都被許長延牽著落入了火坑,許鴻義忙說:皇上,宮內奴才眾多,管不住嘴,難免有喜歡說閑話的,五殿下并非有意
許長延冷道:我抓來了散布謠言的宮人,皇上可要宣召進來確認?
衡帝把允琮牽過來,低聲安慰了幾句,寵愛之意非常明顯。
重照跪了下來,陛下,十二殿下自早上就心神不寧,為流言所困擾,陛下明鑒。
衡帝拉著允琮的小手,瞪著允漳,滿臉失望:把五殿下帶下去,禁足三個月,在屋內反省思過。許侍中,你也退下吧。下次再有宮人非議皇子,直接杖殺。
允琮是衡帝的心頭肉,誰也動不得。重照的事他半句也不過問,畢竟是別人的兒子,但對于允漳故意散布詆毀允琮的流言,引起前朝動蕩不安,他就不能忍。
衡帝斥責了長延一句,下次莫要如此粗魯無狀,允漳給他送點好的跌打藥去。
重照他們三人告退,出了門,重照問允河,八殿下,大周國的那位世子紀正卿,你到底怎么惹了對方了?
允河愣了一下,臉上忽然有一絲泛紅,道:關你什么事!你又不懂!
重照莫名其妙被他噴了一臉,見他朝長春宮去了,回頭對許長延說:許尊使還真是下得一手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