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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跪著:民婦給侯爺磕頭,見、見到侯爺有些失禮,侯爺恕罪。不知侯爺為何會到民婦這陋舍來了?侯爺是來找我表侄子嗎?他他
汪子真溺了水,吐得臉色蒼白如紙,連路都走不動。
重照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馬氏順水推舟嚎叫道:大人饒命,你看我這可憐的妹妹,被我這色膽包天的表侄子給碰了,丟了清白,民婦想請大人給她做個主兒。
林飛白扶著汪子真過來,汪子真一聲撲通跪倒在地,讀書人的清高和木吶仿佛被現實壓彎了,多日來的隱忍爆發,終于抑制不住,草民汪子真,求小侯爺給我個公道,實乃馬氏陷害我,我什么也沒做過。
馬氏義正詞嚴地說:汪子真,我郭家給你吃給你喝還給你房子住,對你已經是厚待非常,你別蹬鼻子上臉,我們這么照顧著你,你還有理了嗎?街坊鄰居們看看,是不是這樣?
汪子真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我過來的第一天,就給過你們錢。前兩日表舅在外面喝酒徹夜不歸,是我出去給你把米袋扛了回來,墊付的錢你還沒給我,你竟然說
讀圣賢書長大的汪子真萬萬沒想到竟會遭此污蔑,險些沒喘上氣暈過去。
重照打斷道:這事兒簡單,這幾天食宿按照京城里最好的客棧的價格來算,本侯替汪公子付了。本侯別的沒有,就錢多。
第40章
被天上掉下來的銀子砸了一臉的馬氏登時心亂了,臉上冒出了喜色。
重照冷笑道:那便可以說說別的了?
汪子真繼續說:馬氏給我的飯菜中下春|藥,逼迫我與其妹茍且,用心之歹毒令人發指,求小侯爺為我討個公道。
馬氏臉色發青,她妹妹的清白不要緊,但自己的名聲還是要的,便道:小侯爺,他滿口胡言,分明是對我心懷不滿,對我妹妹行了不軌之事,還把罪名推脫到民婦身上!
重照淡淡道:是否下藥,搜房間一查便知。
重照讓林飛白把汪子真扶到屋內休息,問:怎么樣?
郭家宅院修建得不錯,新磚瓦紅墻,連桌椅都是檔次不低的紅木,重照回想馬氏的穿著衣飾,覺得郭家并不那般貧窮,相反,生活還很滋潤富足。
汪子真道:我沒事,好多了,多謝侯爺救命之恩。
重照說:救命之恩?不敢當。
汪子真說:當得,所有讀書人都愿意為了清白和名聲連性命都不要,這次小侯爺為我申冤,就是保住了我的性命。
重照說:以后郭家你是不能呆了,給你錢你怕是也不愿意要,不妨來我府里住著如何?昭侯府足夠清凈,能讓你好好讀書。
汪子真沉默許久,猶豫著不肯答應。
易寧在馬氏屋中搜到了催|情|藥粉包,馬氏踉蹌著進門,跪倒在地,求大人饒命,放過民婦一馬!民婦知錯,民婦什么都認!表侄子,替表嫂求個情好不好?
重照把手中的藥包掂了掂,冷笑道:不追究也行。
馬氏松了口氣,卻聽見重照繼續說:那你把剩下的吃完吧。
對付這些沒有下限的人根本不需要同情,重照根本不想看對方絕望的眼神,把粉|末包丟到人面前,直接就走出了大門。
昭侯府環境清幽,汪子真拿著林飛白開的大小去火清心的中藥,最后還是跟著重照回了侯府,在偏院找了間干凈的屋子住下。
看著汪子真有點局促的樣子,重照難以啟齒地提了個要求,被衾我讓下人準備好,就是我不能跟你一起用餐。
汪子真說:我一介白衣,按禮數不能和侯爺在一桌上用膳。
不是重照話音卡在一半,胸口的惡心勁兒又冒了上來,他咬住了下唇,覺得難堪狼狽,將汪子真推出門去,扶著桌子吐了個昏天暗地。
汪子真被門板砸在臉上,他退后了一小步,聽到里面連續不斷的干嘔的聲音、桌椅碰撞的聲音,隨后是茶杯碎裂的聲音。
汪子真忙去找總管兼任大護衛的易寧,易寧聽了忙往回趕,道:放心,主子沒事,來人,送汪公子回去,公子若有什么需要,跟丫鬟說一句便可。
汪子真心中疑惑更甚,心煩意亂,呆坐了一下午。第二天失魂落魄地去找重照。
重照以為他在為郭家的事難過,不料對方卻當頭來了句,小侯爺,你是有身孕了嗎?
重照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咳了好幾聲。
易寧把門關上,汪子真忙說:侯爺恕罪,若真是如此,我不能住在這兒,平白污了侯爺的清譽,我這就出去找客棧住。
重照說:不用不用,我沒事。你怎么猜出來的?
汪子真低頭說:我已經娶妻了,入京趕考前,她就已經有了身孕,故而對有喜敏感一些,不過我妻子來信說她已經生了,母子平安。
重照沉默了好片刻,反問道:你不是不舉嗎?
汪子真哽了一下:那是他們捉弄我的話,侯爺怎么能信?
重照回憶了下對方說話時輕快的語氣,無意間被秀了一臉,沒想到對方在家中連美嬌娘都有了。
汪子真又認真說:侯爺放心,我會替你保密。我還想麻煩侯爺一件事。臨行前賤內送了我一串手鐲,我一時沒防馬氏的貪念,被她偷走當了,我拿她無可奈何,求侯爺幫我贖回。
重照說:明日讓易寧同你去一趟當鋪等等你別跪下,汪兄為人霽月清風,我甚是欣賞,我不過盡綿薄之力,汪公子不用如此客氣。
汪子真認真地說:侯爺,這不一樣。侯爺是位高權重家財萬貫,幫我這樣一兩個普通人可以說是容易至極又如同舉手之勞,可于我而言是大恩大德當涌泉相報,若是我不感謝,豈不是如同大街上的乞丐被人所施舍?侯爺若是再這么想,置汪某的骨氣和尊嚴于何處?
重照一愣,擱在椅子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待許長延也是如此,對方會這么想嗎?
汪子真繼續說:我還想問,小侯爺今天覺得郭家家境如何?
重照:并不貧寒,相反,足夠富足。
汪子真說:兩年前,我表舅,就是郭江,來信跟我爹娘說他們在京城窮困潦倒,打算離京謀生計,卻在短短的時間內,擁有了一間宅院我本不敢懷疑。我表舅他在京城漕運碼頭做事,大約兩年前,升了職,負責檢查貨物和清點數量,大約在這時,郭家才富起來了。
重照說:你懷疑他手腳不干凈?
汪子真說:數日前我表舅喝醉了回來。我把他扶回去的時候,聽到他說,等這條船上的東西送到了,他就金盆洗手,離京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重照問:去哪里的船?
南境,汪子真說,直達南境,沒有中途停靠點。
京城通往南境,有一條完整寬闊的水道,速度比陸路快,因此京城與南境的往來物資和消息往往走這條渠道。
重照心里咯噔一聲。他哥與西南王密謀的書信,走的就是這條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