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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重照戳了戳自己軟趴趴的肚子,露出一個凸起的弧度,他仿佛被熱水蒸紅了臉,忍著羞恥摸了摸,觸感溫熱細膩。
他突然想起白日李正業責備他習武懈怠了,再過一兩個月他這件事也瞞不住。
他根本沒想好如何跟李正業和鐘氏解釋,也沒有做好大白于天下的準備。如果他不透露許長延的話,那時候會面臨什么樣的流言蜚語,重照難以想象。
而且他從小就沒把自己的體質放在心上,仗著國公府勢大作威作福無人敢惹,對自己的認識完全就是男子,難以想象跟個女子一樣孕育生產的過程。
怎么辦,重照煩亂地撓頭,總不能找個人代替自己,然后自個兒逃跑吧?生完再跑回來?
重照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個主意可行。
重照第二天去大理寺報道,今日王庸又告假,這老大人混跡官場四十余年,閱歷豐富心也很大。
杜州抱著重照抱怨,這么多公務要辦,皇上奏折也不看,我們直接丟給丞相大人吧?
重照說:王大人告假,你就辛勞辛勞。
杜州抱著他的胳膊哭,告假個屁,王家媳婦生了個胖大兒子,王大人忙著在家含飴弄孫呢,我這一沒娶親沒成家的,每日在大理寺累成狗,還拿著這么點俸祿。小侯爺,你說我可憐不?
門口光線微暗,重照望過去,眾人簇擁著一人走進來。
神色官袍,容色俊美,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被杜州抱著的胳膊上。
重照心里一跳,把杜州一把推開。
昨天他跑的太急,不知道有沒有把人惹惱,想來還有點心虛,重照小心翼翼地瞅過去。
許長延氣場強大地走了過來,下巴微抬:王大人告假,本尊暫代大理寺卿一職,麻煩杜大人把積聚的奏折都給我抱過來。
說罷扭頭就走,都沒多看重照一眼。
重照有點尷尬地摸摸鼻頭,幫著杜州整理,隨后兩人給許長延搬過去。
許長延一封一封拿起來看,時不時做點批注,頭也不抬,神色專注。
重照抱著一疊卷宗在旁邊呆呆地看,許長延的手握著筆的姿勢也很漂亮,字也寫的優美好看,偏頭認真的樣子,深色官袍的袖子垂在桌沿,鬢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高挺,下巴白嫩得不似五大三粗的漢子。
堆積了好幾天的公務一時間處理不完,許長延埋頭干了好片刻,連句話都沒跟重照說過。重照一時覺得自己好像受了冷落似的有些難受。
但不是前世那種感覺,就像是許長延生氣了嗎為什么不理他他什么都沒錯啊許長延生什么氣這種復雜的心情。
臨了申時末,重照正要去找許長延結伴回去,那人卻已經不在大理寺了。
重照問杜州:許大人呢?
杜州抬頭說:九龍衛接了案子,他先走了。
為什么他不知道?重照心情復雜,這人居然什么都不跟他說,就這么走了!重照覺得自己要氣炸了。
他氣鼓鼓地出了門,發誓再也不理許長延了。
太子大典結束后,六部終于能歇下一口氣了。入了秋,天氣寒了許多,重照給自己加兩件衣服,坐上轎子去國公府探望他爹娘。
李重琴已經從祠堂里被放出來了,只是李正業限制了她的活動,至于李重興,大病了一場后昨日才好了勉強能下地走路。
原本俏皮可愛的妹妹消失無蹤,重琴眼神深邃了許多,面目沉靜,讓人看不出喜樂。
重琴走到重照面前行禮,淡淡地說:拜見小侯爺。
重照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疏遠了不少,重琴做下的事還擺在兩人之間,終究是難以回到當初。
重照說:不用,在家里還是喚我二哥就好。
重琴說:不行的,爹娘會說我不懂規矩。
重照便沒再多提。
重琴落后小半步,從后頭看著重照身姿拔長的背影。
重照身上掛著侯爵爵位,又靠著出身越級上了大理寺少卿,多少人在心里歆羨無比,重琴也是,羨慕重照的出身和李正業對他的寵愛,好像他在哪里都比人有更好的運氣似的。
重照嫡次子出身,永遠不會理解她這樣迫切往上爬的心情。
但她一定會靠自己的手段上位謀利的,讓國公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不再小瞧她。
重照聞到了重琴身上濃重的香味,有點難受地走快了些,在路口說:我去看下大哥,你先去吧。
李正業把李重興看得牢牢地,許鴻義連個消息都傳不進來,李重興想必對外界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重照進門的時候,李重興正扶著桌子一點點往前移動,重照見他一晃,忙上前攙扶,哥!小心點。
重照扶著他坐下了,李重興撐著腰,說這家常話說:今日怎么過來了?都立秋了,回去的時候多加兩件衣服。
重照點點頭,多謝哥關心。
李重興垂頭看著自己的腿,似乎沒什么說的了,道路已經走到了盡頭,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重照開口,這數日,發生了很多事。
李重興說:你說吧。
重照:皇上冊封了五皇子為唐親王,三皇子為郡王。
李重興雙目微亮,只要允漳得勢,他還有希望。
重照說:皇帝還冊封了十二皇子為太子。
李重興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張了張,重照說:千真萬確,冊封大典數日前就結束了,這件事已經是鐵板釘釘誰都搬不動,哥,你還沒死心嗎?
李重興說:不、不,絕不會
重照嘆了口氣。他認為,儲君必定是允琮,前世是,今世也是。允琮是嫡子,況且帝后情感深厚,前世也由許長延證實,允琮繼位,這不會有意外。
重照說:別執迷不悟了,哥,去跟爹道個歉求他原諒。
李重興發出一聲低吼,仿佛困獸猶斗:不!
李重興想不通,李正業便打算把人丟到邊關,從個小兵做起,上戰場殺敵,戰死就是他的命,活著就自己掙出一份軍功來給所有人看。
然而李正業計劃得好,趕不上又有新的變化。
李正業在宮里有自己的人,晚飯過后,宮里的眼線傳了消息出來。
韓永豐拿著證據,又向衡帝狀告李家有不臣之心。
但是衡帝并沒有多在意的樣子,把奏折留下就讓人走了。
李正業笑道:姓韓的這個蠢貨,不可能成。
作者有話要說: 許長延:岳父醒醒,會被打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