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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闖了大禍,小時候不懂事,就喜歡看人吃癟難堪的樣子。后來長大了,魏允河知道,玩笑不能開這么大。都怪他自己太蠢又太笨,總是被人算計利用。
允河出了門,德妃派來保護他的侍衛忙跟了上來,允河自己走了兩步,轉身怒道:別跟著我,我要一個人靜靜!
說罷他跑開了,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停下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了一個陌生的巷子里,前頭什么人都沒有。允河轉過身,身后一個人走了過來。
來人五官英俊,一身深色官服,卻是文雅的氣質,嘴角仿佛帶著笑,眼眸深邃,氣勢平易近人,是紀正卿往這邊走過來。
允河想起來,咸陽大街上,人流如潮,這人騎馬緩慢經過,相貌英俊溫柔帶笑的模樣。
風流倜儻的八殿下當時就想,是個比閨房女子還要溫婉體貼的美人。
結果是包著謙謙君子皮子的黑心郎。
人走近了,允河說:紀世子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對?如果你又是來取笑我為樂,現在也看到了,那便可以走了。
紀正卿沒說話,只是看著他。他其實私底下不是個話多的人,因為家族原因,總是要與各色王公貴族虛與委蛇,練就了一副圓潤隨和的外表。
但別人不說話,允河自己也能說下去,我是不是特別蠢,什么都做不好。五哥品行如此之差,朝堂上支持他的聲音卻比我多得多,父皇立儲君都想不起我來。我就像個笑話一樣,被你嚇了嚇,就能把小侯爺最重要的秘密給說出來。
紀正卿點點頭:對,你蠢,還不開竅。
允河上手要打他,奈何武藝不精,反被壓制在墻壁上,他掙扎了一下,紀正卿說:別亂動。其實你不用為了泄密而過于愧疚。
允河抬眼看他。
紀正卿微微向后退了點:這件事瞞不長久的,遲早會被爆出來。不過我們有錯在先,道歉沒錯,但你不用為此要死要活。
允河惱道:誰他娘要死要活了!
紀正卿忽然抬手勾去他眼角的淚,笑了笑,這件事由你而起,最后由我做下。許長延想要奪位,這事不過是推波助瀾,把他的身世風波再次擺上臺面。昭侯背后站著萬千將府侯門,逼他們早些看清楚去站位。
他攤了攤手,又無奈又痛惜地說:為了助許長延一力,我還當了這個冤大頭,被逼騙走了好多錢,答應了好多不平等的條約,還答應他幫他揪出一個一直潛伏著的敵人,你說,我是不是該討點其他的好處?
允河看著他明亮的雙眼,又往后退了退抵到了墻上。
萬萬沒想到,人前正人君子的紀正卿抬手掂起了他的下巴,調|笑道:真可愛。怪不得五殿下每次都調笑我,真的很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我馬上要炸毛了#
#準備準備,和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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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賜婚圣旨由丞相親手擬定, 他本人似乎對這件事甚是滿意,常年深沉的眼里帶著年輕人一般的活力和希望,連面色都健康紅潤了許多。
又一日早朝, 圣上頒旨賜婚, 甚至還贈了慶禮, 規格堪比一位親王皇子。
朝堂上的大臣們心中驚異, 不過這都是丞相的安排, 衡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言官也不說話, 他們便也不敢有微詞。
本來, 許長延是打算盡快將這件事辦成。雖然說重照不必像女子一樣顧忌著清白名聲,但他不想再拖延,顯得失禮又沒有誠意, 而且他也想盡快把人綁在身邊,在全天下面前打上自己的烙印。
然而事情總是接踵而至。
大周正使紀正卿上奏,本國查出了個逆臣,在家里頭發現了好幾封密信及神秘信物,發現來自于大齊樞密院樞密使韓永豐。他懷疑, 兩人相隔萬里的書信中有所密謀勾結。
逆臣姓屠名光赫,在大周也是個將軍, 祖上掛著爵位。屠家在大齊沒怎么被人說起過, 對方軍伍出身,文化不高, 暗中與大周最大的世家紀家有點仇怨在里頭。
紀正卿給出的好處,就是把這人掀出來。許長延要用他扳倒韓家。
韓永豐原本鎮定自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慌亂的神色。
紀正卿將來往書信的證據拿了出來。
韓永豐感覺到衡帝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帶著審視的、探究的、懷疑的冰冷的目光,就像當初他用離間計破壞衡帝和李正業之間的信任的時候, 忽然的猝不及防,其實心中早已經有了預判。
風水輪流轉,衡帝讓九龍衛嚴查此事。
紀正卿歸位,丞相又站出來了。他平日里沒什么事要稟奏,這次卻破天荒地跟個御史一樣寫了奏折,呈了上去,跪地道:稟皇上,臣前兩日去禮部復查會試試卷,發現在正榜中,有些文章做得奇差,而有些遠超學子自己本身應該有的水平。
丞相抬起頭,大殿內他的聲音一清二楚,故而臣懷疑,有人弄虛作假,是在會試中行舞弊偷竊得來的結果。
汪子真一連吃了兩天宴席,第三天吃到一半,神情懨懨地回來了。
彼時重照終于將李家二老給送走。
自從他有孕被知道后,鐘氏每天都跑來看他,各種點心煲湯看著他喝下去,還興致高昂地去買了上好的絲綢錦緞,準備給小孫子做新衣裳。
至于為什么是小孫子,鐘氏表示,女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重照無話可說。賜婚的圣旨下來,許長延那邊由義父丞相大人親自接洽談話,這事差不多定了。李正業一時滿心寬慰,一時又憂心忡忡,他說:這可是個皇嗣啊,生下來的是個皇嗣啊
李家祖上就沒出過半個貴妃皇后,不然也是紀家那樣的鎮國外戚。
重照沒李正業想那么多,他把人送走了,回來看見汪子真回來了,道:今日宴席怎么這么早?要么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公子高中后請客,要么是幾個同鄉一起聚餐,不過汪子真一般會比較晚回來。
汪子真道:是鄭平侯家里最小的那位公子請的客,只是吃到一半,九龍衛忽然來抓人了。
汪子真跟著重照進了書房,重照和往常一樣練字習書,他要是對這些一竅不通,以后怎么教導孩子?
聞言,重照愣了一下,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錯,九龍衛沒道理說抓人就抓人。
汪子真說:是的,那位公子在會試中買了出題官泄漏的題目,提前請人做了文章背了抄上去的。另外還有定遠伯的大孫子也是,還有安山伯家的公子,是直接讓改卷的拿了卷子出來放在正榜卷子里的。
重照放下了茶杯,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科舉舞弊,可不是鬧著玩的。
汪子真有些絕望:是真的,九龍衛副使說的,當時席上好些人都被抓了,說是犯了舞弊偷竊。我以為我也要被抓走了,副使說名單里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