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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私底下偷偷販賣,要不是杜州這人涉獵廣泛,重照幾乎猜不到。即便不是用他們的名字,也讓人覺得怪異不舒服。
重照笑了一下,拉著人的手心捏著,許長延的手心很軟很熱,五指卻是骨節(jié)分明修長筆直,上面還有些粗糙的繭子,摸起來很有感覺。
重照說:那便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長延:兩眼放光
#小黑屋#
#醒醒,真的會被抓的#
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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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說起紀(jì)正卿和許長延達(dá)成的交易, 重照自然想起了允河和汪子真來請罪的事。他心里雖然生氣,但醉酒說胡話連他也不能避免。他要是以前的暴脾氣,能把人揪到九龍衛(wèi)上酷刑、磨掉半條命都可能。
重照洗了澡, 穿著松垮的里衣, 抱著被子由許長延給他剪指甲, 說:汪子真和允河跟我說了是他們泄漏的秘密, 我沒責(zé)罰他們, 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許長延垂著眼, 他長發(fā)披散在肩膀上, 垂著頭, 目光一動不動,手指握著重照的腳踝,不答反問:你生氣么?若是憋著氣, 你把他們打得半死我也能給你兜住,別氣壞了自己就好。
重照道:紀(jì)正卿暴露了這件事是真的在助你一臂之力,還是我的存在會對你產(chǎn)生不好的影響?
許長延道:不會,不論是不是在幫我,我都不會介意你是什么樣子。
重照閉了會兒嘴, 又道:我們跟大周的條約,沒吃虧吧?
許長延怔了怔, 低頭認(rèn)真算了算, 肯定道:放心,沒吃虧。要是吃虧, 我們還可以拿允河給抵回來。
重照眉頭微挑,沒有細(xì)問。
事實沒有,端倪似乎有點。一國皇子和鄰國世子,八竿子打不著一起去, 居然能有這么深的淵源,沒有問題誰也不信。況且重照預(yù)感紀(jì)正卿不像是與他們作對。
重照垂著頭磕了一會兒松子,不知在想什么,又問道:所以我做任何事你都能給我兜住?
許長延沒有抬眼,只要你別捅破了天,不過我能給你補(bǔ)上一補(bǔ)便算了,不能我怕就只能帶你跑。
重照道:為何要帶我跑,我因為犯了大罪被處死,你為我殉情如何?
許長延磨平了指甲,吹了吹,神色自若,幾乎沒有猶豫的思考便說:你為何要死,我為何要殉情?
重照說:我犯了十惡不赦的大錯啊,你又是喜歡我的人,話本里不都這么寫?
許長延抬起了頭:我是個自私的人,要是真的喜歡你,我就會拼了命的保下你,勢必要與你白頭偕老的。殉情這種萬般無奈的路我以后不會再選。
許長延說完了起身,他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垂在身后,松垮的寢衣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容色依舊俊美,神色平靜柔和。鳳眼專注認(rèn)真的時候,讓外人幾乎不敢相信,這是朝堂上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九龍衛(wèi)首尊使。
重照問道:對了,你當(dāng)初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來著?不是,你是怎么知道我也回來的來著?
許長延想了一下,回道:有一日唐親王宴請京城子弟,你在席宴上喝醉了酒,抱著我的腰求我
重照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他問道:是我自己抱著你亂說話了?
許長延露出一絲笑,嗯,是說了些話。然后我就猜出來了。
重照盯著他的臉,許長延這么聰明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可以感覺出不對,猜出來他倒不意外,重點是他說什么了?
重照問了,許長延頓了頓,道:也沒什么,就些私房話。
重照:我們當(dāng)時水火不容,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我能跟你說私房話?好吧,那說了什么私房話?
許長延沉默了一下:嗯你就求我對你這樣那樣。
重照:
他當(dāng)時一定是喝糊涂了。
許長延見他有幾分窘迫和羞惱,忍不住上床抓著人親了又親,在人被親的意亂神迷的時候湊在耳邊道:你喝醉的時候,有多浪你知道嗎?
他聲音帶著一絲暗啞,又露出慵懶的神色,鳳眼里仿佛有滿天星辰,讓重照一時被迷惑的神魂顛倒,以至于當(dāng)他意識到這人說了什么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按在了床上壓制得動彈不得了。
九龍衛(wèi)地牢深處,一般用來關(guān)押朝廷重臣王子皇孫。
無邊的寂靜中,大門忽然被人從外打開,一道明亮的光照射進(jìn)來。刺眼的光芒中,來人披著斗篷,身形修長,慢慢地走過階梯,來到了牢房前。
韓永豐帶著手銬,從牢房內(nèi)抬起渾濁蒼老的眼。
九龍衛(wèi)一左一右,許長延的手依舊藏在袖子里,他微垂著頭,天窗上漏下的光照不清他的臉。他的臉藏在陰影中,讓人分辨不清臉色,只有那輕微而幽幽的聲音在牢房里響起,韓大人,你還不認(rèn)罪嗎?
韓永豐轉(zhuǎn)過頭,聲音冰冷,許大人既已經(jīng)設(shè)計陷害于我,偽造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呈上給陛下,何必過來假惺惺問我。是來看我笑話吧?
許長延道:勾結(jié)敵國統(tǒng)帥,截斷本國將士的糧草,泄漏重要軍情,坑害數(shù)萬將士生命。這一系列的,足以讓陛下下令將你斬首示眾,甚至牽連韓氏一族。
韓永豐沒有反駁,冷笑道:許大人為了扳倒我花了不少心思啊,甚至與大周把持朝政的紀(jì)家合作,廢了不少精力吧?許大人這樣做,是為了給倒了的李家報仇么?還是想激怒我這樣支持唐王的大臣?
許長延冷道:與你無關(guān)。
韓永豐道:你以為徹底根除唐親王的勢力,就可以讓皇上承認(rèn)你,讓你認(rèn)祖歸宗了么?皇上恨死了你的親生父親。在他心里,你始終還是個孽種,不該存活于世的孽種!得到了李家的青睞又怎么樣,昭侯侯爵,入不了皇上的眼。
他忽然沖了上來,抓住鐵桿,道:韓家與許府聯(lián)姻如何?我家小女,賢良淑德知書達(dá)理,絕對不比一個硬邦邦的男人差的。只要你保下我,我就帶著韓家投靠你,在奪嫡中支持你,絕不反悔!
許長延紋絲不動,面色依舊陰沉如水:若不是陸家倒臺,你是不是就打算與原兵部尚書陸武聯(lián)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