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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的利用、覺得有趣,到同時遇險不自覺地把人牢牢護在身邊,紀世子自以為斷子絕孫之后、只能自己一人孤獨終老、而日漸湮滅情愛的心,此刻卻仿佛潭水一樣微微晃動了起來。
紀正卿把之前摔瓷馬燒名畫的事解釋清楚了。雖然把魏允河氣得哇哇大叫,但等到他說自己無力綿延紀家香火后,允河用極其復(fù)雜而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紀正卿:
允河說:放心,我不會就此嫌棄你的。雖然跟太監(jiān)是沒什么兩樣了,但兄弟我承認你還是個男人。這次救命之恩,雖然禍根在你家的仇人,本皇子也是個明理的人,也得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紀正卿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救命之恩,應(yīng)當涌泉相報。八殿下,兩國貿(mào)易通道,缺乏一人主管負責,你可有興趣?
而后五年,紀正卿借用大齊新皇的支持,輔佐皇后生下的、只有七歲的小皇子,一路登基,過繼紀氏旁系子弟在他名下。
同時魏允河通過兩國貿(mào)易交流,造福了不少百姓,商業(yè)復(fù)興了一把,他由此也在史書上留下一個正面有用的偉岸形象,功成身退。
某一日兩人入宮辭別,重照正頭痛地帶著小皇子讀書。
魏允河穩(wěn)重了不少,看著重照露出一個鄙視的笑:羨慕嗎?我可比你自由快樂多了,李小將軍,混到最后還是在后宮帶孩子,是不是很悶呀?我跟你講啊,我現(xiàn)在每天出去玩,游山玩水,還可以看大漠邊疆,看最野的美人,看落日山河
看到許長延過來,而紀正卿沒跟過來,允河繼續(xù)笑道:還有件事我必須暗示一下。在床上,我可跟小侯爺不一樣了,正卿他小時中了計,不能延綿子嗣,不過我也不在意,我在床上會照顧好他。
許長延:
重照咬牙切齒地聽他叨逼叨完,然后暗中偷偷找了紀正卿。
重照:我聽允河說他在大漠遇上個最野的美人。
紀正卿:
重照:他還說他是上面那個。
紀正卿:???
當晚,八王爺府里的主屋。
唔我沒說我喜歡比較野的美人,我也沒說你中了斷子絕孫啊藥就不行了
哭泣求饒聲斷斷續(xù)續(xù),到天微微亮才漸漸平息。
于是,出京浪跡江湖的計劃又推遲一天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菜雞互啄
兩敗俱傷
感謝投喂(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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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因為從小生長在錢家, 無父無母,后來雖然歸入丞相府,丞相也是涼薄看破紅塵的性子, 許長延對人之間的感情, 幾乎是一片寂靜的空白, 只有一層無比微薄的紐帶來感知, 那就是李重照。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 李重照并不屬于他一人, 李重照的目光落在他身邊其他人上并不比他少, 李重照甚至與他爹娘、兄長和親妹更為親近。
于是許長延的感情割裂為兩種, 一種是對其他人,近乎漠然置身事外、只為尋求利益最大化和按照規(guī)矩辦事的殘酷,一種是對李重照, 扭曲的占|有|欲和莫名其妙的親近想法。
李家與西南王勾結(jié)的案子由他接手,他當時不以為意,扳倒李家,更利于九龍衛(wèi)立威提升自己的地位,也利于當今圣上坐穩(wěn)皇位扶持年幼的儲君。
許長延只是單純地立功, 單純地做對自己利益最大的事。甚至按照李家倒臺傾頹,李重照的身份掉到比他不如, 讓寒門出身的他與人的婚事更門當戶對, 也是他所考慮的利益之一。
然而他忘了感情的紐帶聯(lián)系,李重照會因為自己的至親蒙難而恨他。
重照兩次祈求, 簡直是他內(nèi)心的坍塌,許長延卻毫無察覺。
李家在京城尋找庇護是非常突然的一個消息。許長延毫不意外有此狀況,他便順應(yīng)著拋出了橄欖枝。
顧及著重照的面子,他還給予了大度的讓步, 若對方不允許他不強求,由李家下聘提親,且聘娶為正室。
收到回應(yīng)之后,便是請媒婆,確定良辰吉日,準備聘禮,下聘,迎親、成親禮和喜宴。
入眼都是喜慶的大紅色,因為都是男款的喜服,重照俊秀的臉被艷麗的大紅色襯托得越發(fā)出彩,皮膚白皙,眼睛明亮而眉間帶著點倦色,嘴角卻是帶著點穩(wěn)重溫和的笑。
許長延心里明白,重照出身世家大族,教養(yǎng)禮儀從小耳濡目染,寧可打架也不撒潑,故而即便心中如何委屈不甘,面上也顧及著所有人的面子。
成親怎么風風光光就怎么辦,觥籌交錯,他們站在一起,真像一對值得祝福的新人。
半途重照醉了,許長延讓人送他回去,自己招待了賓客離開,才回了房。
重照正側(cè)躺在床上,他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色,眉頭緊皺,嘴唇微翕,呼吸急促沉重。
這幅模樣像是病了。
許長延忙上前推醒他,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滾燙。
重照又是醉暈了又是發(fā)燒,睡意一過,全身難受地蜷了起來,難受地趴著床沿。
許長延讓下人去叫大夫,又親自扶著人喂醒酒湯。只是重照醉的厲害,一口也喝不下,連帶著酒席上喝下的烈酒都吐了出來。
異味傳來,許長延眉頭半點沒皺,一點點給人把臉擦干凈,又抱著人去了隔壁干凈的床榻。
酒宴上重照沒怎么吃東西,就直接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敬來的酒,保持著李家的門楣依然光輝,再加上前幾日就有發(fā)燒的癥狀。一時間病來如山倒,就此神智不清,連著胃部火燒火燎得疼。
所以他對于這段記憶,后來是半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整個人胸口疼的蜷縮起來,喝什么都吐出來,藥丸咽不下去。最后還是許長延抱著他喂了點甘甜的糖水。
重照沒感覺到糖水撫|慰了火燒般空蕩蕩的胃,只感覺有人在咬著他的唇,上下舔舐侵占,帶著點繾綣不明的曖昧和暗示意味。
重照抬手微微使力推,許、許長延,你答應(yīng)過,如果我不愿意,就不做那種事
許長延松開手,拖著他平躺睡下了。
夜間的時候,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把重照額頭上的濕毛巾再次打濕,直到天微微亮,重照燒退了,許長延叫來了熱水,給人擦臉擦手。
重照睡得正熟,臉色微白,眼瞼下一點青色。
許長延第一次這么近地抱著人,看著這人毫無防備、甚至是處于弱勢地躺在身邊。他們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連心臟貼得都那么近。
許長延脫了重照的衣服,露出日漸消瘦的軀體。
他又拿了溫熱的毛巾把人身上的汗擦去,又換上新的。
幼時抱著人睡覺看見的那一眼鮮紅色的梅花花瓣依舊明顯地印在白皙的胸膛上,仿佛是深刻的烙印,色澤艷麗得仿佛重照穿著一身大紅喜服,誘人得讓人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