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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也就死了。”他說。
“放屁。”花錦罵了一句。
什么叫死了就是死了?人不拼拼命,怎么知道沒有生機?
方戈又道:“我做過心臟手術,預后吃了—種叫華法林的藥劑。”“抗凝血的。”
所以他的血才止不住。血止不住,就活不了。
就算花錦給他做了處理,他能撐住的時間也不長了。花錦:“閉嘴。”
她想加快腳步,但也沒什么力氣了。“不賭—把,怎么就知道不能活了?“
方戈還想再說些什么勸勸她,就聽見她忽然興奮道:“方戈,你看前面,有車燈!“
方戈抬頭,遠處一抹亮眼的燈光,由遠到近,穿透霧蒙蒙的黑夜,朝著他們直直地照射過來,就像黎明初的陽光。
他笑了一下,聽著耳邊的聲音。心想,還真給她賭對了。
真好。
方戈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從鬼門關出來了。
床邊是他的助理,還有他的那些所謂的親戚。
趙助連忙問方戈的情況:“方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沒有。”
沒一會兒,醫生護士來過,檢查了方戈的基本情況,跟趙助理囑咐了一下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那些親戚們也湊上來,不過沒問上兩句就被方戈趕了出去。
見方戈沒什么事兒了,趙助重新湊到床邊,又匯報了—遍事件的大體情況。
“崔勝民到我們公司樓下,被保安攔住了。沒能跳樓,但是他出車禍了……自己去碰的車。”—輛大貨車,人當場就沒了。
方戈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和腳,又看了看自己脖頸上大大的頸托,問道:“我睡了多久?“
“五天。”趙助回答:“您失血過多,進icu住了兩天,三天前才轉危為安。”
方戈又問:“花老師呢?“
“花錦老師……三天前就出院了,她只是手骨輕微骨折,都不用做手術,就是腿上的傷口縫了幾針。不過,是看著您從icu里面出來,花錦老師她才走的。”
方戈點了點頭。
“……知道了。”
趙助說完,都想等著看方董傷感的表情了,畢竟最想看到的人,卻不在身邊。但方戈并沒有明顯的難過。
他為什么要難過呢?
花錦背著他逃生,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從來沒有放棄過他。就算他一直在給她放棄他的理由,她也沒有。
他不知道花錦帶著他走了多長的路,但那一定不短。這不是隨便是個人都能做到的,就連他爸也沒做到。
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花錦真的很好。
方戈在醫院里住了十來天,才傷勢愈合,拆掉了頭上的頸托和紗布后,才出院。出院的第一天,方戈就跟武館那邊打聽了花錦的動靜。
武館老板海哥告訴方戈,因為正好是周末,花錦手上的石膏也拆掉了,武館準備給花錦開個洗塵宴,說是熱鬧熱鬧,去去晦氣。這一年花錦過得不太順,這都第二次被綁架了。
雖然傷不重,但碰上的也是大事兒。
武館老板順嘴問了方戈要不要一起熱鬧,方戈答應了。于是方戈也開著車去了武館。
武館在市中心的大商場二樓,方戈驅車過去,把車停好后,從車里面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答謝禮,—只最新限量版的女士手表,準備上去給花錦好好地道個謝。
可正要上電梯時,卻又停住了。
手上這個只是答謝禮,可今天是洗塵宴。參加宴席,應該再準備個禮物才對。
他進了電梯,原本要去二樓,卻摁了一樓的按鈕。這里是商場,應該很好選禮物。
方戈在商場一樓逛了一圈,卻什么也沒挑中,似乎沒有什么能配得上花錦。
正準備上樓去繼續挑挑,他一眼看到商場大門外廣場上,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廣場那里有不少小攤販,其中有—樣吸引了他的視線——糖畫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