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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抱住白未晞,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小晞,全世界的人都在改變,他們變的現(xiàn)實苛刻,變的錙銖必較,只有你和黎初還是老樣子。”
白未晞笑道:“因為我們彼此相愛,愛情讓人活在童話里,一輩子不用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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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周末的課程從早晨八點排到晚上九點,除去午飯晚飯,朝陽全天都要在各個教室里唾沫橫飛。
不幸的是,早上出地鐵口時天降暴雨,朝陽拔足狂奔,到了公司還是被澆濕外套。
初秋時節(jié),公司的中央空調(diào)風力不減,朝陽躲在廁所里檢查內(nèi)里的短袖襯衣,發(fā)現(xiàn)背部也是濕透,正毫無節(jié)操地黏在自己的脊背上。
學管老師在廁所外探頭喚道:“朝老師,學生們已經(jīng)到齊,可以上課了?!?
朝陽手上帶著個優(yōu)等生的強化班,這類學生最看重效率,朝陽不敢怠慢,顧不上后背的濕涼,快步趕去上課。
接連兩個班上到十二點,頭重腳輕地回到辦公室,朝陽正打算叫餐,易逢卻不識時務(wù)站了出來,聒噪道:“王歆讓你有空上樓一趟。你什么時候認識老板身邊的人?他找你干什么?昨天會議結(jié)束后你去了哪里?下班時候也沒打卡,為什么?為什么!”
朝陽頭疼欲裂,從抽屜里抽出已經(jīng)填寫完整的報名表,示意易逢自己看。
待易逢看清表格上的內(nèi)容,一張臉頓時嚴肅,“這是王歆給你的?”
確切來說,應(yīng)該是陸湛澄給的。
“可是你并不符合參賽條件,也過了報名時間?!币追臧櫭嫉溃骸斑@個比賽多少新人想?yún)⒓?,但他們都得熬上一年,你如果破格參賽了,要遭多少流言蜚語?首輪校區(qū)賽就在下個月,其他參賽者比你早準備了兩個月,如果沒有把握,就不要淪為笑話?!?
“所以你是打算阻止我嗎?”和易逢接觸越多,朝陽越明白易逢雖有目標但行事保守,遠不如外表輕浮粗心,是個穩(wěn)扎穩(wěn)打的人。
易逢眉頭緊鎖,思考片刻后問道:“王歆為什么要把報名表給你?難道他也覺得你可堪大用?不對啊,他做行政的,要你何用?”
朝陽并不揭破陸湛澄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是一邊喝水一邊等待下文。
易逢想了想,問朝陽道:“你呢?你想報名嗎?”
總算知道問她這位當事人意見了。
“我名字都寫上去了,你說我想不想報名?”朝陽指著表格打了個噴嚏。
易逢關(guān)心道:“感冒了?要不要喝水?”
朝陽拿過報名表,起身道:“我先上樓交表格,今天一整天都有課。”
“好?!币追戥h(huán)視四周,小聲道:“朝陽,所有參賽者都是由教務(wù)主管直接指導的,我太了解其他選手了,如果你決定要參賽,那就盡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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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拿著報名表上六樓,五六兩樓都是公司的行政區(qū),周末只有幾個值班的人在,顯得格外空曠。
朝陽一路都沒見到王歆,索性自己走到陸湛澄的辦公室外,敲門道:“老板?”
沒有人應(yīng)聲。
朝陽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門里傳來一聲悶響,“進來?!?
“老……”朝陽推門而進,聲音戛然而止。
陸湛澄并不在辦公桌后,他仰躺在辦公室的長沙發(fā)上,一份材料平鋪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該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吵我?!标懻砍未蟾耪娴姆咐?,聲音迷糊柔軟,帶著熏熏然的睡意。
朝陽躡手躡腳將報名表放到桌上,轉(zhuǎn)身要走。
可是,下一秒,她就打了個噴嚏。
還是嘴巴張了半晌,最后驚天動地勢如破竹的那種。
沙發(fā)上的陸湛澄怒掀材料,雙目如炬地瞪向朝陽。
朝陽捂住自己的嘴,拔腿就跑。
沙發(fā)上的陸湛澄飛快躍起,餓狼撲食,猛地揪住了朝陽的后衣領(lǐng)。
這一揪,陸湛澄立馬嫌棄地甩手,“你是去跑了馬拉松嗎?衣服全是濕的?”
朝陽想一早上吹著空調(diào),衣服不至于還是濕的啊,反手一摸,懵了。
果然是濕的。
陸湛澄瞥了朝陽一眼,命令道:“站著別動。”
“哦?!背柵崞胶笠骂I(lǐng)。
陸湛澄走進辦公室里的另一扇小門,沒會兒便拎著件黑色襯衫出來。
“去衛(wèi)生間換上?!标懻砍螌⒁r衫丟給朝陽,冷酷無情道:“反正你快一米八了,我的衣服應(yīng)該能穿。”
“我沒有一米八!我只有一米七!”朝陽遠遠舉開襯衫,扭頭不屑道:“這衣服我不能穿,太大大大大大大了!”
她一連強調(diào)了幾個大,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模樣。
陸湛澄嘲笑道:“等哪天你不用穿大碼女裝了,你再來嫌我的衣服大?!?
朝陽簡直萬箭穿心。
陸湛澄將朝陽推進衛(wèi)生間,不耐煩道:“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生病嗎?你的衣服干不了,是因為你一直在冒虛汗?!?
朝陽被關(guān)進衛(wèi)生間,心不甘情不愿地脫下制服外套,誠如陸湛澄所說,朝陽的內(nèi)里襯衫也是濕的,濕衣服一脫,朝陽情不自禁松口氣,這才仔細看向陸湛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