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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逢沒你膽大心細。”陸湛澄果斷道。
兩個人一時沉默。
林雯的聲音忽然沾上哭腔,難過道:“湛澄,你這是在拒絕我嗎?你現在連身邊的位置都不愿意我留下了嗎?過去是因為翟小姐,她陪伴你多年,我知道自己毫無希望,可是如今你們已經分開,哪怕你還沒從上一段感情里走出來,你也總該給我一個機會吧?”
“我走出來了。”陸湛澄伸出左手,指上戒指顯眼,“我已經遇上最好的了,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有機會。”
林雯傻眼,“什么意思?”
“其實你早看出來了,我可不是平白無故往手上戴戒指的人。”陸湛澄淡然道:“你不過覺得我身邊舊愛剛走,新歡還未站穩腳跟,即使橫插一腳,輸了也只是職務變動,實權依舊在你手上,贏了,卻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還可以借著我先前的不公開,權當不知情,道義上也不落人口實。我說易逢不如你膽大心細,從來都不是什么客套話。”
“我……”林雯想要辯白,對著陸湛澄那雙洞察人心的眼,卻不知該說什么,能說什么。
“林雯,你我過去是朋友,是同事,關系不錯,卻也止步于此。”陸湛澄的聲音在林雯聽來有些涼薄,“你以為成為舊愛的人,其實不是舊愛,你以為只是新歡的人,我會和她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既然這么喜歡她,為什么至今還要瞞著?”林雯半似埋怨,“……讓人誤會。”
“就因為太喜歡,所以不敢說。”陸湛澄笑道:“她不高興的事情,不做就是了。”
林雯羞憤道:“她是誰?能和你在一起,難道不是三生有幸?”
“別以為她是什么灰姑娘。”陸湛澄認真道:“說不定在她面前,我才是那只陷入泥潭的青蛙。”
“怎么可能?”林雯難以置信。
陸湛澄話鋒忽轉,問林雯道:“所以,你確定你要降職回到校區從一個你并不熟悉的部門重新做起嗎?”
林雯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湛澄拍拍她的肩膀,也沒出聲。
良久之后,林雯苦笑,“是我花錯了心思,用錯了精力。老板,我先出去了。”
陸湛澄淡淡應了一聲。
林雯轉出帷幕,輕輕提著裙角,盡管神情微萎,卻還是迅速轉入人群,談笑風生。
朝陽從旁邊展架后走出來,若有所思離開宴會廳。
年前深冬的度假村本就冷清,同事們又全都聚集在宴會廳里,朝陽從門口侍者那兒領回自己的外套,披到身上,慢慢走出酒店,走進沙灘。
海風呼嘯,寒意刺骨,朝陽卻不覺得冷,砂子陣亡了她的高跟鞋,她便赤腳往更深處走,毫無顧忌。
沿著月光海岸走出十多米后,朝陽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她回頭,看見陸湛澄隔著數步的距離,正悠閑自在地跟在她身后。
“老板!”朝陽伸長手,左右晃了晃。
“嗯。”陸湛澄雙手插在褲兜里,輕飄飄回了句。
“青蛙。”朝陽指著陸湛澄,笑道。
“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什么好習慣。”陸湛澄教育道。
朝陽咯咯笑。
陸湛澄幾步邁過去,整個人直接貼著朝陽的臉站定,隨后低頭對著她的鼻尖輕輕吹了口氣,“嗯?”
朝陽捂著鼻子就要躲,陸湛澄先她一步抱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里,“都看見了?”
朝陽笑著點頭,“某人已經收買了我的耳朵,還想控制我的眼睛?”
陸湛澄夸獎道:“果然被發現了。”
“我說易逢那么忌憚你怎么忽然勇敢到要替我抓你的奸,許多多那么謹慎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還有王歆,就連主上都‘背叛’得如此天衣無縫。”朝陽掰著手指數,“還說壯陽派呢,其實全是你陸家軍安插進來的探子吧!”
陸湛澄笑道:“那你反偵察后,得出什么結論?”
朝陽仰頭看向陸湛澄,眼里亮晶晶落滿了月光,“陸湛澄,陸老板,陸上帝,你是不是想和我結婚?”
☆、第54章 真假公主
第五十四章真假公主
“你是不是想和我結婚?”朝陽問陸湛澄,毫不客氣,毫無矜持。
陸湛澄卻也厚著臉皮反問,“何以見得?”
“明知人家對你有意,明知她膽大心細,前兩天卻都由著她發揮,甚至攛掇了我壯陽派集體投誠,你們還辦什么年會啊,直接頒發奧斯卡小金人,一個個全是最佳男女配。”朝陽又氣又笑,“吃醋?生氣?明確自己心意?覺得這世上非你不可?然后共結連理,成就姻緣?容我問一句,老板,你是不是江郎才盡,還是言情小說看得太少,戲碼不夠豐富?”
朝陽少有說話這樣咄咄逼人的時候,陸湛澄一聽便知道,這是當真介懷了。
“我沒想騙你,更沒想耍你。”陸湛澄無奈道:“有些事,你未必會主動告訴我。”
朝陽看著他,皺眉,“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最重要的是,經過你父母的事情后,你還能接受婚姻嗎?”陸湛澄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愛一個人,被一個人愛,兩情相悅,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狀態,但是,我并不想止步于此。我曾經有過最好的家,但它破碎了,我和我爸爸努力了十多年,想要重建卻于事無補,后來,我終于明白,已經消失的人不可能再回來,已經破碎的家庭很難重建,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只在未來,不在過去,而我的未來,就是你。”
朝陽靜靜地看向陸湛澄,眼里全是被海水浸到濕潤的傷感。
“許多多說你不想為了結婚而結婚,可我很期待結婚生子,期待一個長得像我又像你的孩子的成長,我期待我們能養只狗,養只貓,或者將陽臺改造成小小花園,我期待我和你的關系是夫妻而非戀人。”陸湛澄同樣傷感,“我期待這么多,可你偏偏什么也不期待。”
我期待這么多,可你偏偏什么也不期待。
這是陸湛澄最無奈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