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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嗎?
朝陽頭疼欲裂,額角的血流進眼睛,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忙擦掉血,瞪大眼,猛然驚見那兩點紅光出現(xiàn)在了陸湛澄身后。
“小心身后!”朝陽嘶聲大叫。
陸湛澄馬上就想避開,卻還是慢了半拍,后腦勺被不知名的硬物一砸,暈眩得差點失去意識。
朝陽腿一軟,跌倒在地,她抱緊腦袋,拼命回想剛才的細節(jié)。
抓她的手雖然涼,但用力握攏時,朝陽分明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熱量,此外,他喘息的聲音也絕不是什么死物。
朝陽打定主意,在附近摸到一塊石頭,悄悄繞到那兩點紅光身后。
紅光時隱時現(xiàn),朝陽和自己打賭,賭那家伙此刻只注意著陸湛澄,身后會是空門。
她摸到黑影身后,猛地跳過去,直接跳到對方背上,一手勒住它脖子,一手猛用石頭砸向?qū)Ψ侥X袋。
身下人吃痛驚呼一聲,卻沒有倒地,而是忍痛反手去抓朝陽的頭發(fā)。
“啊啊啊啊!”朝陽痛叫,手中石頭滑落,眼看就要被抓下來,她不死心伸手往這家伙臉上亂摳,居然叫她摳到一樣硬硬的物件。
朝陽咬牙發(fā)力,伴隨自己被對方拽摔在地,她也同時扯下了他戴在臉上的東西。
一摔到地上,朝陽馬上屏住呼吸往旁邊爬,直爬到樹后,才捂著胸口小心翼翼呼進一口氣,緊接著,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她迅速摸索手中物件,同時試著往臉上戴。
一開始,朝陽戴反了,但是等她調(diào)整過來,本來黑暗混沌一片的視線立即明亮起來,在偏綠的底色里,她清清楚楚看見樹林里分別站著的兩個紅色人影。
果不其然!這是紅外線夜視鏡!
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鬼魅,只是一個裝神弄鬼的王八蛋!
“老板!”朝陽看清兩個人的站位后,叫道:“那家伙在你前頭五步遠!他是人!”
聽到朝陽的聲音,那家伙馬上要逃,可是失去了夜視鏡的他在黑夜樹林里也是睜眼瞎,逃跑的方向竟然不偏不倚正沖陸湛澄而去。
朝陽嚇了一跳,正要出聲警示,誰知陸湛澄竟然迎著腳步聲跨前一步,等他走進范圍,一拳頭用力揮出,已經(jīng)直接將人揍飛撞到最近的一棵大樹。
既然對方失去了夜視鏡,在同樣黑暗的環(huán)境里,陸湛澄便是不可戰(zhàn)勝的。
“左邊!兩步!他躺在地上!”朝陽提示方位,不忘叮囑,“小心有詐!”
陸湛澄用西裝馬甲裹住手,小心靠近對方。
朝陽擔心對方有刀,沖上前攔住陸湛澄,“別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不遠的位置傳來人聲呼喚,“有人嗎?”
朝陽大喜,忙回應道:“這里!”
他們遭到襲擊的位置距離樹林邊緣很近,朝陽慘叫聲驚天動地,到底驚動了前頭礁石下纏綿的情侶,那倆人害怕,跑出礁石喚了附近散步的另外兩個同事,其中三個男人用手機手電筒照明,小心翼翼進了樹林詢問,剩下的女孩則跑回酒店找人。
白色光束探進樹林時,朝陽如獲大赦,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上,再起不來。
陸湛澄依舊站著,等那三人走近,招呼道:“照清楚,看看是誰。”
三個男人瞧見陸湛澄,俱是大吃一驚,等他們依言將光線照到地上男人臉上,又再次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全身套在黑色披風里的男人,赫然正是錢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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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和救護車來的一樣快。
酒店里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王歆和一群高管擠出人群沖向陸湛澄時,一個個面如死灰,顯然在趕來的短短路程里已經(jīng)聽到許多個聳人聽聞的版本。
錢航已經(jīng)被控制在警車里,最早趕來的三個男同事正在向警察描述事件經(jīng)過,陸湛澄和朝陽都有傷,此刻都坐在救護車里接受緊急護理。
朝陽傷得比陸湛澄重,身上大小擦傷不斷,額角的撞擊傷少不得要縫幾針,此外,她的腳確實崴了。
陸湛澄后腦勺被砸傷,兇器是一根鐵管,慶幸傷口不深,除了腦震蕩,應該不用再受什么皮肉之苦。
王歆在外頭交代了幾聲,自己跳上救護車,示意救護車可以出發(fā)去醫(yī)院了。
護士正摁著朝陽額頭上的傷,力道使大了,朝陽疼得齜牙咧嘴,陸湛澄立即坐過去,緊張道:“怎么樣?”
朝陽癟嘴沮喪道:“這下真的要留下閃電疤痕了!”
陸湛澄心疼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驚魂初定,朝陽委屈到不行,“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了!”
陸湛澄忙道:“是!是我的錯!你別動!忍一忍!去醫(yī)院縫合一下就好了!”
朝陽越想越氣,“以后都要聽我的!”
陸湛澄點頭,“好!都聽你的!”
“全部都聽我的!”朝陽揮了下拳頭。
陸湛澄嚇得趕緊握住她的拳頭,“全部聽你的!全部聽你的!你別亂動!扯到傷口怎么辦?”
朝陽勉強滿意,轉(zhuǎn)頭問王歆道:“錢航怎么回事?”
王歆正在打電話吩咐事情,聞言輕說兩句掛斷電話,回答道:“就在年會前兩天,陳孝柔的父母去派出所報案,堅稱錢航強奸了他們女兒,因為對方是未成年,二者又是師生,這事很快傳遍業(yè)界,錢航剛開張的補習班已經(jīng)被查封,學費暫時退不回來,家長去他家討債,他妻子帶走了孩子,對外宣稱已經(jīng)離婚。”
朝陽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