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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fā)
對面安靜下來后, 顧夭夭發(fā)了會兒呆,搖搖頭感覺自己看不懂這劇情走向。
農(nóng)閑時村里只吃早晚兩頓飯,父母和弟弟都出去了, 晚飯之前家里不會有人, 她看看屋外陰沉昏暗的天氣,進入公寓在亮堂堂的客廳里刷題, 開啟兩耳不聞窗外事模式。
人閑起來有多無聊?
在大嘴巴許玉芬的積極竄門下,顧紅娟和顧紅軍的事, 很快就在本就不大的村子里傳開了,連剛從掃盲班回來的陳月英都聽說了這件事。
“媽沒想到你大哥會是這樣的人。”陳月英一面解開頭巾,一面對自家小閨女吐槽,“可真不地道!好歹素琴為他生了個兒子,人還在勞改呢, 就準備重新娶妻?”
對此話,顧夭夭心里也贊同, “大嫂怎么會同意離婚?”
“你大哥大嫂結婚早, 在咱們農(nóng)村, 擺過酒席就算結婚了,還沒來得及去民政處打證呢!”陳月英鄙夷地解釋,隨后又忿忿不平道:“我跟你爸,咋會養(yǎng)出這種玩意兒,呸!”
同為女人, 陳月英盡管不喜歡吳素芹這個兒媳, 也不免為她感到心寒。
聽到這兒,顧夭夭總算理解,也就說他們的婚姻是沒有法律效應的,顧紅軍只會在道德層面上受到譴責罷了, 何況吳素芹正在坐牢,他再婚就顯得愈發(fā)合情合理。
陳月英的吐槽還在繼續(xù):“紅娟也真是,跟誰不好,非要吃窩邊草,雖說她跟你大哥沒有血緣關系,但也是堂兄妹不是?這不是遭人非議嘛,難怪你二伯急眼!”
顧夭夭心里不可置否,明白悍婦娘氣憤的不僅這些,根本原因應該是發(fā)生這樣事,可能會連累到已經(jīng)剛成為村支書的父親,畢竟顧紅軍是他們夫妻二人養(yǎng)大的。
吃飯的時候,對面又吵起來了,晚回來的顧永順也在飯桌上聽妻子把事情講了,他緊皺眉頭沒說話,大約是預感到麻煩了。
“三叔,阿爺喊你過去一下。”顧紅星拉著臉過來遞話,說完就迅速走開,一副不想多待的樣子。
顧永順匆匆扒了幾口放下碗,就去對面了。
“準沒好事!”陳月英沉下臉,也跟了過去。
顧夭夭和弟弟對視一眼,默契起身,吃瓜就得在現(xiàn)場圍觀。
*
此時,顧老二家。
屋內(nèi),齊聚了所有人,包括嫁出去兩年之久的顧永蓮,她抱著一個小嬰兒,臉色不太好看。
顧夭夭和弟弟站在門外,正好能把里面的情景盡收眼底,顧永旺臉色沉得能擰出水,田二秀在打顧紅娟,罵她不要臉不檢點之類,至于兩老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二伯母,你打我吧!”顧紅軍一把將低著頭哭泣的顧紅娟拉到身后,懇求道:“我和小娟是真心相愛,請爺爺奶奶成全我們好嗎?”
“我成全你媽個x!”顧永旺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神色堅定的青年臉上。
在家一直就是個小透明的顧紅娟,站在顧紅軍身前,大吼:“爸!你干啥啊!”
她赤紅著眼掃視了一圈,恨聲道:“從小到大,啥都是紅雪的,她啥也不用做,我呢?臟的累的都是我,你們都把我當奴婢,當老媽子用!我也想上學,你們怎么說?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這些,我都可以不去在意,但是現(xiàn)在好容易找到一個疼我愛我的男人,我就想和他過日子,你們也要阻止!憑啥!憑啥!!”
說到最后,顧紅娟嘶聲力竭,神色癲狂。
“姐,我、我,不、不是的,我從來把你當什么丫鬟,你怎么可以那樣想我……”顧紅雪泫然欲泣,好像很受傷的樣子。
這時候,顧永旺狠狠看向沉默不語的自家弟弟,恨聲道:“顧永順!你瞧瞧你教的好兒子!他就是這樣來嚯嚯我閨女的?這事你要解決不了,咱兄弟以后斷絕關系!”
這話有夠重的,陳月英氣得想罵人,覺得自己也被嘲諷了,又沒法反駁。
而顧永順眉頭皺得更深了,欲言又止地望向顧紅軍,好半晌才道:“紅軍,你也看到了,不被父母認可,一輩子都招人議論,你能承受嗎?”
他嘆氣,語重心長地繼續(xù)勸說,“素琴可能過兩年就出來了,她好歹為你生了個兒子,你忍心嗎?以后別人怎么說你們,說薄情寡義都是輕的,你不小了,這些……難道不明白嗎?”
顧紅軍眼神微閃,神情有些難堪,沉默了下來。
他當然都明白,可是,想到吳素琴強勢的嘴臉,再自己一個人艱難帶孩子時,顧紅娟的溫柔和善解人意,兩相對比下,他很難再回頭和她過日子,再說……
顧紅軍目光落在哀哀哭泣的顧紅娟那平坦的肚子上,心中的動搖立即變得堅定,他環(huán)顧屋里一圈,說:“好,我聽爸的。”
“哎,好孩子,好孩子。”顧永順十分欣慰地拍拍他的胳膊,眉頭總算撫平。
事情似乎暫告一段落,顧夭夭卻留意了到不尋常之處,剛才還要死要活,情緒激動的大堂姐聽到心愛的人說這話,竟然沒有流露出震驚或者難以置信之類的情緒,連哭的聲音都沒有了,只垂頭看不清表情。
莫名地讓人很難忽視。
顧夭夭沒想太久,很快拋之腦后,反正與她無關,不如看看書,多刷幾道題。
次日,陳月英去了一趟縣城,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一家人上隔壁村看望生病的外婆,陳家房子住不下,他們吃過午飯,便往回趕了。
沒曾想,顧夭夭推開門,院子里一片狼藉,死去的雞鴨七零八落散在地上,連豬都給打瞎了只眼。
這幅場景,像是土匪過境,要說遭了賊吧,瞅瞅那些死去了牲畜又不像,更像是泄憤的打砸。
陳月英氣得直喘大氣,當即就破口大罵起來,什么難聽的話都忘外蹦。顧永順也同樣臉色難看,顧紅志氣得眼睛充血,叫嚷著要殺了那賊人。
顧紅秀與妹妹對視一眼,咬牙:“爸媽,報警吧!幺兒以前跟我說過,這叫損害他人財物,要賠的!”
這時候鄰居許玉芬探出頭,往對面的顧紅雪家看了看,才小聲說:“阿英,是永順他哥干的,上午你們走沒多久,他就過來砸門,不僅把你家鎖砸了,還拿根木棍把那些雞鴨敲死,豬耐操也被打得嗷嗷嗷地叫,可憐吶……”
“當真?”
陳月英聽了這話,震驚大過怒氣,簡直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
“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