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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用不了法術改變體溫。
這要還是那個一米九的人形降溫貼,陶苒估計會很嫌棄的把他推開,可龍崽眼睛還圓溜溜的,在黑暗的環境下瞳仁溜圓,簡直無辜到犯罪。
陶苒的底線一降再降,最后竟然主動安慰道:“沒事,我可以不用法術維持體溫嘛,這樣我們兩個就都是涼涼的啦。”
遲九淵從手臂上滑下來,小短腿踩在柔軟的床墊上,長長的身體扭的六親不認,終于爬到了陶苒的胸口。
還短短的吻部蹭了一下陶苒的下巴,遲九淵傳音:“阿苒,晚安。”
涼了的陶苒美滋滋的抱住自家龍崽,“晚安,阿淵。”
體溫維持在差不多的溫度,陶苒就不會覺得遲九淵涼涼了,再次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么覺得遲九淵變長了?
……
心口中劍時,遲九淵先感受到的是涼意,隨后才是驟然而生的疼痛,他抬眼,看著眼前面目不清的人,又驚又怒的質問了什么。
眼前的畫面如風化的沙石,轉瞬分崩離析,又凝聚成一張張猙獰模糊的面孔,探出干枯如骨的手爪,纏縛住他的四肢,他看見一人自高高的座位上走下,手中提著一把靈光湛湛的匕首。
“吾予你性命,而今不過取回罷了……”那人聲音森寒,冰錐般刺入遲九淵耳中,“物歸原主,你為何抵抗?”
玄淵劍芒所過之處,腥熱的神血濺落在潔白的玉石地面,金紅色漸漸鋪滿腳下,那些人終于放開了他,轉眼卻又變幻出重重陣法。
他們居高臨下的掐訣,黑暗徹底籠罩之前,遲九淵終于看清了那一張張臉。
他的父親、他的師兄、昔日袍澤、手足兄弟……
他在黑暗中不停的下墜,四周漸漸變得寂靜無聲,遲九淵在無盡的黑暗里茫然四顧,他起身想要逃離,卻被重重鎖鏈牽絆束縛。
黑暗深淵里的巨龍掙扎咆哮,除了一成不變的寂靜,只有冰冷的鎖鏈碰撞聲……
直到泥土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有個聲音在混沌的夢境里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很焦急、很擔憂,甚至帶了一點哭腔。
“遲九淵……”
夢境里,泥土的裂隙中,有光照進來。
他喘息著睜開眼,狂亂的心跳還沒平復,下意識的將身下的人卷起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什么狀態。
腰弓起一個柔軟至極的弧度,陶苒覺得自己要真是個人,搞不好已經被折斷了。
一覺醒來,他的龍崽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和他等長的黑龍,尾巴尖尖纏著他的小腿,龍首重重的壓在他胸口,把陶苒給悶醒了!
長得也太快了!
陶苒昨夜滿腔的憐惜煙消云散,就要一腳踢開遲九淵,才剛剛抬腿,就被突然躁動的黑龍給纏住了。
睡衣被蹭起來一些,變得粗糙一些的鱗片緩慢的磨蹭過窄瘦的腰,在人魚線附近留下一片薄紅,黑與白對比鮮明的灼眼。
陶苒:……
他伸手去揪遲九淵頭上的龍角,左右搖晃著想把大黑龍叫醒,等發現怎么都叫不醒之后,終于有點慌了。
好在,他撒金豆之前,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終于睜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小樹妖蒼白的臉,眼里還蓄著一汪水,遲九淵意識還不太清醒,卻已經本能的湊上去,蹭了一下陶苒的頸窩。
“阿苒,沒事,是我不好……”他傳音,嘶啞而疲憊的安慰陶苒。
“你沒事,我有事!”陶苒憤憤的屈起腿踢了他一下,但手卻緊緊環抱住了遲九淵的脖頸。
片刻后,陶苒帶著點鼻音小聲問:“做噩夢了?”
“嗯。”鱗片滑動,遲九淵放松禁錮,目光落在陶苒磨紅了的腰上,眸中頓時掠過懊惱的情緒。
他想碰一下陶苒的腰,然而已經開始變得鋒利的爪子又怕弄傷陶苒,尾巴很煩躁的拍了拍被子。
陶苒坐起來,愁人的看著床上這一大只。
“你這長得太快了吧……”比起保質期極短的龍崽,陶苒更擔心的是,在這樣下去,他這“小房子”就要被撐破房頂了。
更麻煩的是,遲九淵現在還用不了法術了!
陶苒當機立斷,要趕快把遲九淵轉移走才行,現在的體積充其量是個大號等身抱枕,還很好藏,再大一點可就不好說了。
思來想去,還是去鐘鏑的快樂老家靈獸山比較合適,鐘鏑養了一條混血的蛟,算半個專業人士,遲九淵再出現什么狀況他也好問問鐘鏑。
給鐘鏑傳音后,鐘鏑愉快的同意了好友攜家眷來串門的請求,但希望好友能帶一點點小禮物來拜訪。
陶苒:“什么禮物?我去你家你竟然要禮物?!”
“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嘛……”鐘鏑扭捏的笑了下,“就……就你道侶的一片鱗……”
陶苒:……
我就說你不對勁啊!
最終以遲九淵反對無效達成了這筆交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