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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富的心理讓時景蘇一時哀傷過度,看著路容時的表情一不小心用力過猛。
哇哦。
路容摸摸自己的下巴,嘴里沒個正經,只以為他的玩笑話可能有點過火了。
新娘子好像發火了,她居然在瞪我耶。不過就算是瞪我的樣子,也很好看。這就是美女的優勢嗎?
楚硯冬眉梢輕揚,冷嗤一聲,說出今天照面以來第一句話:不會是你的哪個前女友吧?
作為今天主角身邊的伴郎先生,路容覺得這個笑話可一點不好笑,他是花花公子了一點沒錯,但楚硯冬的女人,他哪里敢碰。
楚硯冬卻笑:可我看她的表情,好像認識你。
時景蘇面上一窘,趕緊收回目光。
認識,必須認識。
原文里路容每次出場,作者就要花筆墨反復描寫他的桃花痣,只要那顆痣不被點掉,化成灰他都能認識。
但是他怎么敢說自己其實是個穿越的人。
首先時爸時媽就要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把原來的時景蘇還回來。
畢竟奪舍之仇,不共戴天。
時景蘇心里冤啊。
如果可以讓他直接穿回去,他能立即直播一個一口氣吃十斤飯來。
現場的耽誤時間有點久了,傅莎才想起攝影攝像懟著他們拍了半天,只拍到楚硯冬靜默站立冷眼看著時景蘇的畫面。
這要是放在婚禮現場大屏幕上,現場的人都可以作證,絕對不是靜止畫面。
她小聲提醒:要接新娘子走可沒那么簡單,我們還有游戲沒做呢。
對對對,時媽也附和,還有小游戲沒玩呢。
不用了。楚硯冬懶得配合那些無聊的互動。
他捂著唇,沒來由的一陣心悸讓他忍不住重重咳嗽一聲。
楚硯冬眸色漸沉,本就蒼白的臉容更顯蒼白,他神色不耐地看了一眼身后,抓緊時間,直接帶走。
一聽要走,坐得腿都麻了的時景蘇,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愁苦。
其實,就這么麻到天荒地老,也挺好的。
他一點都不介意保持姿勢做一個望夫石。
時景蘇很想體貼地告訴楚硯冬一聲,他工作這么忙,平時還要顧著調養好身體,真的不用管他,讓他自生自滅也挺好。
下一秒,從楚硯冬的身后突然竄出四道人高馬大的身影,一個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
時景蘇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被其中兩道前來的影子,直接架著手臂,毫無美感可言的從床上抬起。
時景蘇:???
說抓緊時間帶走,還真是夠抓緊時間。
難道楚硯冬不明白什么叫憐香惜玉嗎?
他現在可是一個可愛的嬌弱的女孩紙啊!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楚硯冬。
現場新娘團的人無一例外都很震驚。
有人試圖提出異議,被楚硯冬一個眼神殺滅了下去。
大家安靜得如同一只只小鵪鶉,全都低著頭不敢發言。
時景蘇瞪大了雙眼:我要這么走嗎?
不是應該由女方家里的男性同胞來背著出門嗎?
比如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
哦,對了,時景蘇想起來了,身為弟弟的他,如今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新娘。
根本沒有人可以來背他。
時景蘇:
累了這個詞,他已經不想再說。
時景蘇總算意識到,從剛才開始,到底哪里不太對勁。
他記得接親的流程里,有一項是新郎和他的接親團們被困在門外,需要用紅包打點門里的新娘團的成員們,才被允許放行進入。
但是由于他睡暈過去,根本沒見到楚硯冬他們怎么進來的。
現在想想,立即就明白為什么之前會沒有動靜了。
哪怕結婚,楚硯冬也將他的四名體格彪悍的保鏢帶在身邊,新娘團的人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立馬和看到陰兵過路一樣讓道,一個紅包的子兒都不敢要。
時媽還想作勢阻攔一下,被楚硯冬其中一名保鏢盯著,她馬上繳械投降:心心啊,既然硯冬說要接你走,那你就跟著他一起走吧。
時景蘇雙腳離地兩公分,被兩個人舉著,完全沒有招架的余地,望著時媽的臉滿是凄風苦雨。
認真的嗎?我要這樣出門?
你們有誰見過新娘子是被人這么舉著出門的嗎?
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說出去肯定都不會有人敢相信!
他媽的!楚硯冬還是個人嗎,完全不給人留一點臉面!
這是什么陰間劇情?
時景蘇被架著經過楚硯冬身邊時,咬牙切齒得真想踹他兩腳。
但在看到楚硯冬冷睨在他身上的目光時,時景蘇即刻把眼神偏向其他方向,立即溫順得如同一頭沒有攻擊性的小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時景蘇暗暗咬牙。
新娘子被這么聳人聽聞的對待,卻沒有人敢再出面阻止,聽說楚硯冬的脾氣不好,得罪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倒是路容眼底充滿了遺憾和可惜,好好一個漂亮的美人,就要嫁給冷面無聊、不知什么叫情趣的楚硯冬接受暴風雨般的洗禮了。
眾人都在猜測楚硯冬對本次的婚事也十分不滿。
畢竟接完新娘,楚硯冬直接省去在戶外拍攝VCR的環節,叫司機開著婚車,準備沿著這個美麗的海濱城市繞一圈,然后回到楚家大宅里給楚父楚母敬茶。
望著戶外高照的艷陽,時景蘇也樂得如此。
開玩笑,穿著收腹又束腰的婚紗,在戶外頂著日頭做各種拍攝姿勢,根本是困難模式好不好。
他這還是沒有穿著高跟鞋的情況下
如果穿著高跟鞋,時景蘇在考慮,自己會不會連路都不會走,扭得比水蛇還要妖嬈。
不是人的楚硯冬終于做了回人事。
時景蘇也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免得他哪個小動作暴露了他是男人的事實。
他正襟危坐在車內,半點不敢大意,兩條腿并攏得緊緊的,身體發僵發直。
時刻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要沒事睡著。
楚硯冬則坐在他的身邊,與他保持至少一人寬的距離。
即使坐在車內,楚硯冬也時時刻刻在觀察他,害得肚子有點餓,本想從蕾絲袖套里摸出一包偷偷帶來的小餅干的時景蘇,只能又偷偷把餅干往里面塞了塞。
顯然,楚硯冬也看到他偷塞到袖子里鼓鼓囊囊的小餅干了。
他眼睛微微一瞇,那感覺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偷藏食物的小倉鼠,被尾隨在后的獵手發現他食物一樣,開始豎起警覺的防線。
可憐的,柔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手破壞這樣柔軟的和諧。
時景蘇本想無視他的眼神,奈何他的目光似乎能在他的臉上盯穿出兩個洞。
時景蘇只能在心里罵罵咧咧的把小餅干掏出,對著他友善溫柔的一笑:你也要吃嗎?
修長白皙的手指遞了過去。
楚硯冬也不答話,眉峰微揚,眉眼愈來愈冷。
他本以為時景蘇會迫于他的威力,主動交來小餅干。
也許他會委屈到想哭的地步,那樣可憐巴巴地看著小餅干的樣子,反而讓楚硯冬覺得很是快意。
卻想不到下一秒,正要將小餅干塞到他手里的時景蘇,臨時拐了一個彎,變戲法似的重新將小餅干拿回去。
當著他的面,親手撕開包裝紙,囫圇吞棗一般往嘴里一塞,連一點險些飛出嘴角的餅干屑也不放過。
那表情好像在說,嘻嘻,想吃嗎?
有本事來我嘴里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