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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裝備放在臉上,暫時可以變作他的替身,替他抵擋一波攻擊。
如果被問起來什么情況,時景蘇連理由都想好了。
就說昨天晚上沒留意,喝了許多水才睡,現在臉上很腫,不好意思見人,尤其是新婚第二天,不好意思以這樣難看的面貌面對自己的丈夫。
他想在丈夫面前永遠留下最美麗的身姿。
過程中還能嚶嚶嚶兩句,加強令楚硯冬討厭的綠茶小嬌妻人設。
時景蘇開始信心滿滿。
他一時不察管家逐漸變得柔軟的眼神,只當他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年長者,輕輕說了一聲走吧,麻煩管家帶一帶路。
不是時景蘇要擺架子。
而是楚家真的真的太踏馬大了。
時景蘇昨天來到婚房,路上七繞八繞生生把他繞成一個路癡。
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嗎?!
哦知道了知道了。
時景蘇已經羨慕到麻木的地步。
**
餐廳里,西裝革履的楚硯冬正坐在餐椅上,另外一側是他的父母。
楚硯冬本想先行用餐,但是楚父楚母堅持一定要等到時景蘇下樓才行。
昨天夜里,楚硯冬并沒有和時景蘇同房的事情,被楚硯冬偷偷隱瞞了,所以楚父楚母并不知情。
他們一直以為,楚硯冬和時景蘇相處的非常不錯。
已經派管家去請了兩次,新婚妻子到現在也沒能起床,不正好證明一些事情嗎?
說不定就是因為日理萬機,操勞過度,才導致那孩子睡到現在。
楚母不免偷偷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楚硯冬坐姿嚴謹板正,面容嚴肅冷漠,一言一行都像是一件精確到毫厘都不會出現差池的機器。
在這個兒子的臉上,她幾乎沒有看到除了冷笑之外的神情,那讓他看起來不近人情了一些,也讓人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沒想到,他對自己的新婚妻子如此滿意。
竟是這么一個不善言辭的小傲嬌?
楚母輕輕咳嗽一聲。
正好吸引來楚硯冬的目光。
盡管這個話題談及起來有點尷尬,楚母還是覺得有必要小小的勸告楚硯冬一下。
年輕人,還是得注意節制。
況且楚硯冬的身體不太好,不能因為新婚妻子太過嬌艷美麗,就一晚上來了好幾次都依舊難舍難分。
楚母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因為身體虛弱而昏倒在新婚妻子的身上。
正好楚父也有此意,一直在用眼神提醒她。
她只是苦于該如何和楚硯冬不動聲色提及這個話題。
所以當楚硯冬聽到楚母用一種暗含比喻的方式說了忠告,他臉色急速變得難看。
楚母的話讓他想起來昨夜離開主臥前,時景蘇和他來了一個深情擁吻。
那團柔軟在他唇邊留下的觸感,至今都記憶猶新。
意外的綿軟,柔嫩,甚至有一股很好聞的,淡淡的香氣。
在接觸到他口舌的那個瞬間,香氣頓時化作清甜。
很好吃的一股甜味。
竟然是甜的。
那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個滋味。
楚硯冬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他對情愛沒有興趣,也就沒有和人接吻的經驗。
那個女人居然擁有了他的第一次。
他的第一次!
楚硯冬的一雙眼睛,頓時化作兩柄利刃,恨恨地盯著面前的刀叉,幾乎能將它們當成那個可恨又可惡的時景蘇一樣,將他拆骨入腹了。
明明他已經厲聲警告過那個女人,可她偏偏不聽,還要踩在他的雷區蹦跶。
就這么喜歡他,愛他嗎?
楚父楚母沒看出什么端倪,只是在旁邊一直關切的問著時景蘇的情況。
比如楚硯冬有沒有問出他的妻子有什么喜好,喜歡的食物,對什么品牌感到興趣,介不介意以后跟隨他們一起出席一些名流宴會。
楚硯冬無心去聽,都是不冷不淡地回復不太清楚。
大概問了十幾個問題以后,那個昏昏欲睡,讓他們等了半個小時之久的新婚妻子,終于姍姍來遲了。
第7章 終于要宣布和我離婚了嗎!
他穿著一條淡黃色的長裙,纖細的身材被襯得更加修長勻稱,氣質淡雅且端莊。
兩條腿又長又筆直,輕輕擺動時,身后似乎能送來一陣輕柔舒緩的風。
長裙便迎著這鼓動的風,沿著腰線以下的位置,如花瓣悠悠地展開,又含羞似的斂回身姿。
盡管他的臉容此刻藏在圍巾和墨鏡下,叫人看不清面目,但不妨礙這樣裝扮的他,走在人群里,也依然能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楚硯冬隱隱約約,又聞到那股令人心醉的香味。
是來自時景蘇身上的氣味。
他微皺起眉頭,本想厭煩的移開視線,想起一句網絡流行用語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于是,站在管家身后的時景蘇,很快看到那道凌厲到暗藏鋒芒的目光。
時景蘇:窒息!!
時景蘇一眼看到楚硯冬身邊的兩位長輩,三個人正齊刷刷一起盯著他,更加窒息。
他心率加快,一直在禱告希望東方的各位神明能夠撐他度過這個難關。
他的腿真的太軟了,每走一步都感覺是在沼澤地里滑行,內心世界也一直喊著好同志,快撤退,快撤退!。
如果不是強撐著一點意志前行,恐怕他真的要露出破綻了。
管家將人帶到以后便離開了,望著滿桌早已準備好的中式早餐,時景蘇刻意埋著頭,聲音放得低低的:對、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本來已經做好會被責怪的準備,畢竟讓他們等的時間挺久,楚母一邊叫人將早餐拿下去重新熱一遍,一邊詫異望著他。
心心啊,你怎么這個裝扮?
時景蘇不敢正眼看她,他現在腿很軟,隨時都有滑倒的危險,尤其是楚硯冬還在打量他的全身,似乎看到了他昨天沒能換下的那雙白運動鞋。
長裙只到腳踝的位置,藏不住鞋,時景蘇趕忙把腳盡可能往后縮了縮。
以防被他們看出什么端倪,心虛的他還小心拉了拉臉旁的圍巾,將整個臉裹得更嚴實些。
他輕輕地搖搖頭,悲從中來的感覺,讓他的心碎得更加徹底了些。
楚硯冬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他小心翼翼低著頭又搖著頭的模樣,看起來是真的怯弱又無辜,軟糯得像是一只急需人關切的小動物。
果然,楚父楚母的心頓時軟了。
和管家一樣,透過墨鏡的縫隙,他們也一起看到了他眼底的兩團烏青。
那副情狀,看上去就像以淚洗面,徹夜未眠。
怎么了?楚母立馬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忙站起身去牽時景蘇的手。
她越是熱切,時景蘇越是不敢以正面面向她。
只得微微側著頭,眼神落向地面。
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憐,也更加楚楚動人了。
楚母心疼一片,拉著時景蘇的手便要往餐桌上落座。
時景蘇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他只是怕這只有些偏大的手掌,在楚母的掌心里會形成鮮明對比,慌不擇路地要進行撤退。
但是放在楚父楚母的眼里,那別有另一番滋味。
楚父立即起身,以一副大家長的姿態,對楚硯冬呵斥:說說看,你昨天到底怎么欺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