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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的好朋友嗎,不是說只要我談戀愛以后,你就會無條件支持我嗎?
杰克啊,你看見了嗎,我今天終于將我的心上人帶了過來,帶到了你的面前來。
你看呀,你快看看呀。
那就是我的戀人,將要和我一起共度余生的戀人。
時景蘇突然一指楚硯冬所站方向。
楚硯冬無言看他:
嗯?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楚硯冬口內涼氣更濃:
你說阿冬現(xiàn)在不喜歡我呀。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詭異,楚硯冬的呼吸也越來越沉重:
我知道的,阿冬一直不喜歡我,從結婚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
時景蘇原本低落的聲音,突然高揚起來:所以我只能來拜托杰克你,祈求你幫幫我,一定要讓阿冬慢慢喜歡上我。
那高亢的聲音,頓時又變得萬分激昂。
等多久都可以,只要阿冬能夠喜歡上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說這話時,他的眼底都像落了無數(shù)繁星,充滿了期翼的光。
其實面對骨架,還要牽起骨架的時景蘇已經嚇得面色蒼白,手指發(fā)抖。
但在楚硯冬的眼底,那場面別有一番滋味。
看起來就像是時景蘇在興奮激動。
忽的,他邊勾出詭異慘淡,實則嚇到快要腿軟暈厥的慘笑,陰惻惻地望向楚硯冬。
我還可以,還可以給你帶點你喜歡的貢品回來,這次你想要吃什么?
楚硯冬瞳孔微張:?!
難道還有什么神奇的黑魔法不成嗎?
還有那些貢品是什么情況,不會是什么小動物的尸體吧?
又或者,是他的靈魂?
因為時景蘇的盡情表演,這個房間的詭異性立即升高,楚硯冬站立難安,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在慢慢變冷。
雖然時景蘇可以裝神弄鬼,但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楚硯冬眉頭緊鎖,轉身正要離開房間,時景蘇又一個箭步突然猛躥來,連什么時候到他的身邊都不知道。
老公,你這么急著走做什么,我還沒有把你介紹給我最好的朋友杰克。
他的手上就像黏了膠水一樣,楚硯冬莫名發(fā)現(xiàn),竟怎么甩也甩不掉。
來呀,快點來見見我從小到大陪伴著我長大的最親密最貼心的好朋友,他一定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你。
眼看著即將要被時景蘇拉到所謂的杰克身邊,楚硯冬忽然加大力度,一把抽開自己的手心。
好好的探親變成了恐怖片現(xiàn)場,楚硯冬再也無法在這樣的空間里繼續(xù)待住,轉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樓梯處。
身后好像隱隱約約傳來時景蘇充滿無奈,以及痛苦的聲音:愛一個人,不就是能夠接受他的全部,他的喜好嗎?
接著就是嚶嚶嚶,嗚嗚嗚的低聲啜泣。
楚硯冬更是加快了腳步。
所以時景蘇說的不可以嗎?不可以喜歡這些嗎?,原來指的是這個情況?
楚硯冬額角冷汗虛浮,呼吸變得越發(fā)急促。
由于走的過于匆忙,楚硯冬并沒能發(fā)現(xiàn)在他踏出門的那一刻,身邊的書架上有一個意氣風發(fā)的短發(fā)少年,在打籃球的照片。
時景蘇也同樣沒能注意到這張相片。
楚硯冬腳步匆匆趕至樓下,林菁月與時遷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好巧不巧,放的是恐怖片。
陰暗昏沉的鏡頭里,一個個身體腐爛的喪尸正在逐步靠近,主角團抵靠著門在做最后抵死的掙扎。
來不及了,隊長,A地區(qū)已經被攻陷,我們這邊也只是時間問題。
數(shù)目太多了,根本解決不了!
怎么辦,隊長!
隨著轟隆一聲,天邊驚現(xiàn)滾滾驚雷,被照亮的大地一片蒼白,也在門被逐漸頂開的縫隙間,現(xiàn)出一張張喪尸驚懼扭曲恐怖的臉。
楚硯冬腳步更加匆忙,直往大門方向而去。
林菁月趕緊起身,莫名其妙尾隨在他身后。
硯冬,你突然這么著急是做什么?
難不成?
難不成他看出了新娘的性別其實是男的?
林菁月慌慌張張回頭,看到同樣慌慌張張趕來的時景蘇。
她忙用眼神詢問,但時景蘇只是搖搖頭,趕緊追出去。
死纏爛打暫時沒有效果,那么變成一個精分神婆怎么樣呢?
楚硯冬根本不敢回頭,當看到門框時,仿佛看到了希望。
遺憾的是,噠噠噠的腳步聲一直在他的腦后追擊著。
除了有林菁月的,還有時景蘇的。
硯冬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這一聲聲的問候,活像催命符一樣,始終敲擊著他耳朵的神經。
楚硯冬即將握住門把手。
然而,他剛遞出手,不了解情況的林菁月也開始慌張,更加加快腳步。
楚硯冬忍不住一回頭,看到他們母女兩人竟然追得這么緊,又趕緊長腿一邁,終于將門打開,呼吸到戶外清新的空氣。
林菁月雖然害怕這個不茍言笑的女婿,不敢與他多說話,但是更怕在某些細節(jié)方面沒做好,從而得罪他。
楚硯冬臉色很差,電影里的效果太強大,即使在戶外,喪尸的嘶吼聲也仿佛近在咫尺。
很多人并不知情,楚硯冬從小就怕和鬼相關的東西。
他從來沒有看過恐怖片,今天在時家體會到的東西都太過震撼。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楚硯冬連回話的力氣都近乎被抽干。
他捂著唇,拼盡全力走到車邊,看到司機正在車內待命,嘴里只來得及說句回家,險些就要嘔吐出來。
時景蘇瞧他虛弱的模樣,眼疾手快上前幫忙扶住一把。
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吹來,時景蘇身上噴著味道甜美的香水,貼靠在楚硯冬的身邊,眼神如受驚小鹿一樣,怯生生看他。
老公,你還好嗎?杰克說他的樣貌丑陋,一般人很難接受他也是正常的,他不難過,也不介意,只要我們婚姻幸福就好,他會給我們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又是杰克!
楚硯冬胃里的洶涌更加波瀾壯闊。
他捂住唇,死死捂著,生怕移開一點就能當場化作社死現(xiàn)場。
好好一個豪門大佬,居然怕鬼,這種事說出去一定會把人笑掉大牙。
明明這個女人一點不怕。
他的膽子總不能比時景蘇還要差。
那樣看起來也太遜了。
楚硯冬勉強振作心神,原地駐足了半分鐘,才勉強站定。
時景蘇低著頭,輕軟的發(fā)絲在微風拂動下輕輕地晃,摩挲著他的臂膀,讓楚硯冬微癢。
林菁月和時遷走來時,時景蘇只說:爸媽你們別擔心,阿冬應該就是身體不舒服,我?guī)然丶倚菹⑿菹⒕秃谩?
林菁月點點頭,還以為是家里的菜弄得不干凈,讓楚硯冬吃壞了肚子。
我下次讓張姐把菜再弄干凈些。
時遷也附和,還讓他們路上注意安全。
時景蘇扶著楚硯冬上車。
臨走前,林菁月又和時景蘇說:這幾天有時間還是回家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那樣東西,其實今天就要給他,但之后一直沒能制造兩人獨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