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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女孩兒,居然要在這幾年一下接受家里負債累累的現實,一定很委屈。
可她從來什么不說,將苦楚默默往肚子里吞,還一心一意的想要對自家兒子好。
奈何那個不開竅的兒子一點不領情。
像這樣為人著想,又懂得體諒對方,一點不物質的好女孩兒,楚硯冬真是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江以惠拍了拍時景蘇的手,將那兩樣東西交到他的手上,語聲極軟:楚家也是你的家,花錢方面不要客氣。
怕時景蘇不肯接受,江以惠又故意說道:畢竟也是嫁入了咱們家,在外面不能給其他人瞧了笑話,以為我們家在刻薄你。
原本時景蘇不想收,還在腦海里找些理由想辦法推拒。
但江以惠這句話點醒了他,他是豪門的媳婦,是豪門的代表,更是豪門臉面的一部分,如果他在外面穿的太過寒酸,別人一定會覺得他給楚家丟盡了臉!
最先這么認為的肯定就是楚硯冬,所以他千萬千萬不能在外面穿的太好。
這筆錢當然是不能用了!
他覺得他不是真正的時景心,不是楚硯冬真正的妻子,沒有資格去動用對方贈送的資產,收下來萬一等到謊言戳破的那天來臨,也只會鬧得更難看。
但是,時景蘇還是表現出一副驚詫的表情,受寵若驚地接過江以惠遞來的卡。
摸一摸,也可以沾點喜氣的吧。
時景蘇謝過江以惠以后,將這張卡小心保存到臥房里。
小心翼翼將門從內部上了保險,時景蘇跑去淋浴間沖澡。
他現在一天不上鎖,一天就很沒安全感。
萬一呢,萬一楚硯冬回來,突然闖入他的房間發現他是個男的怎么辦?
還好這幾天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跟屁蟲似的擾到楚硯冬也有點厭煩的地步,這幾天才終于有點消停
楚硯冬沒有再踏進他的房間一次。
洗完澡,時景蘇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吹干了頭發,發現他的頭發已經又長長了一點。
為了長時間的作戰,時景蘇打算等到自己的頭發長到齊肩的地方時,就到理發店,將假發故意剪了,再換一頭自己的真發來。
吹干頭發,簡單的做了一個護膚,時景蘇又又又一次從他的寶箱里掏出雞爪、牛肉干等等小零嘴。
坐在房內的沙發上,他有些無聊地打開了手機。
本是想看看V博上有什么全新的咨詢,結果又被那個新加的粉絲數給震撼到下巴險些掉地的地步。
不過一段時間沒上V博,他的粉絲數量居然有上百了。
不知道從哪邊集結的沙雕網友們,紛紛留言讓他快點更新離婚進度,他們想看看博主在反復橫跳的作死過程中,究竟有沒有離成婚。
還有人因為他連續好多天沒有更新V博,大膽推測:【博主不會已經離婚了吧?都這么多天不上線,看來愿望已經達成。】
也有人說:【哪有那么容易離婚的,忘了現在有離婚冷靜期了嗎?】
然后他驚奇的發現,就離婚冷靜期這個敏感的話題,有不少人在他的V博底下展開了熱烈的討論,甚至是罵戰!
【說白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男女平等,一天到晚號稱現在男女平等男女平等,我就沒見過真正的男女平等。】
【離個婚都要冷靜一個月,等冷靜完這一個月,婚也離不掉了。好家伙。】
【不知道博主的老公對待這次的婚姻是什么樣的態度,但感覺他并不是很想離婚,甚至有點在意博主?】
【很多男的都是死鴨子嘴硬,越對他們愛答不理,他們越是賤得慌,要倒貼到你的身上。所以總結一句話,對男人千萬不能太好?!?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博主寫了那么多離婚進度,有真的和她的老公提過離婚兩個字嗎?怕是不敢提吧。誰知道具體原因是什么,搞得離了博主,博主的老公就活不下去一樣,我真為博主的老公感到悲哀,有這樣一個天天念叨著要離婚的老婆在。】
【樓上的是來找茬的吧?博主更新一個V博給大家樂呵樂呵,我們看的高興,她發泄的開心就行了,哪來那么多風涼話,沒人求著你看,別BB?!?
他就是一個吐槽的發泄地,怎么好端端的變成了一個充滿硝煙的戰場?
他根本沒想過要被人關注!
時景蘇立即編輯了一條消息:【你們不要再為了我打架了啊!】
這條動態下面很快就有了兩條評論。
噗嗤,要被博主笑死了,果然是搞笑博主吧。
今老師,你別管那些噴子的話,想離婚就離婚,有些男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順便,別忘了更新一下你的離婚進度?。∥覀冞@些嗷嗷待哺的小雛鳥,可是餓壞了??!
不知怎么回事,這些話好像安慰到了他。
有一瞬間,每天在楚家過得戰戰兢兢的時景蘇,忽然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他又編輯了一條內容:【沒能離婚的第四十二天,我改變了策略。這和我曾經做過的夢有關?!?
內容還沒有編輯完畢,他身后的房門居然有被人打開的響動。
嚇得時景蘇一個激靈,不小心點擊了發送。
看著門口露出的那張冷峻嚴肅的面孔,時景蘇身體深處的靈魂又開始震顫了。
楚硯冬最近究竟想干嘛?
怎么總是三番五次往他的房間跑?
已經六天時間沒能踏足這個房間的楚硯冬,忽然想看看時景蘇最近是不是還將房門上鎖。
結果不出意外的,他依然得到了那個荒唐可笑的結果。
如果一次兩次可能是操作失誤,這么多次下來以后,楚硯冬不得不換個思路開始想問題。
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心機這么深沉,她肯定是要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讓他在意她的種種行動。
如今他三番五次要來她的房間看看她有沒有將房門上鎖,就是最好的證明。
很好,太好了。
事實證明,她又一次成功了。
時景蘇不知道楚硯冬想做什么,他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的手機看,那上面還有他剛才登陸的V博界面。
時景蘇慌張將手機背到身后。
幸好他最近一段時間都比較機警,洗完澡就將假發重新戴回去,這才沒能露餡。
楚硯冬就和隨機抽查班級的教導主任一樣,陰沉著一張臉,背著一雙手,面無表情往班級的后門或者側窗那么一站
有內味了。
時景蘇努力笑了笑:老公,要來睡覺嗎?
他馬上將手機放下,慢步走了過來,走至楚硯冬的面前,作勢要替他寬衣。
被楚硯冬一聲冷冷的別碰我給屏退到一米開外的距離。
楚硯冬皺了皺眉。
他今天來,才不是為了和這個女人睡覺。
想和他睡覺?
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一輩子都不可能!
楚硯冬語調冰冷地說:我看到媽發來的照片了。
照片就是指時景蘇之前試穿禮服的樣子。
江以惠特地找了幾個不錯的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一邊曬在朋友圈,高高興興和她的那幫姐妹們分享,說是我兒媳,漂亮吧?。
一邊又發給楚硯冬,并叮囑他,過幾天的家宴,一定要多多照顧景心。
雖然時景心是豪門子女,也沒少出席過一些宴會,但像楚家這種親戚眾多的大場面,時景心八成還是會有一點點膽怯。
照顧好她的情緒,成了楚硯冬的首要任務。
當然了,江以惠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給兒子第一時間秀一秀,讓他仔細看看,他的老婆是不是超級漂亮。
老實說,照片里的時景蘇還真是有點漂亮。
應該說,不是一丁半點的漂亮。
他腰細腿長,黃金比例模特一般的身材,肌膚細膩光滑,是許多人羨慕不來的牛奶肌。
天生就白得驚艷,白得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