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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蘇明白楚家枝繁葉茂, 可當(dāng)真正親臨現(xiàn)場時, 才發(fā)現(xiàn)他們楚家的旁支也太多了些!
光是露天停車坪停的那一輛輛不管能叫的出名, 還是叫不出名字的豪車, 眼睛大致掃了一圈, 時景蘇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三位數(shù)數(shù)字。
上百輛豪車?
好家伙。
其中好幾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款型。
雖然楚硯冬的豪車也很多,但款型都太低調(diào),不符合時景蘇內(nèi)里比較騷包的性格。
那一輛輛豪車,仿佛抓緊了此次的機會, 狠狠爭妍斗艷了一番。
各自也代表了他們的主人, 展現(xiàn)出主人目前雄厚的財力。
反觀楚硯冬的專車,在這一帶爭妍斗艷、五彩繽紛的豪車之間, 黑得足夠深沉。
司機為他們打開車門。
有專門的紅毯從門口延伸到臺階下。
時景蘇捧著衣裙,跟隨在楚硯冬的身后,拾級而上。
只不過他的走位一直還是蛇形走位,兩只腳底像是抹了油般一會兒從這邊扭到那邊, 一會兒又從那邊扭到這邊。
笨手笨腳到讓楚硯冬都皺著眉頭,有點看不下去的地步。
你是不會穿高跟鞋嗎?
他好像從來沒見過時景蘇穿過高跟鞋, 印象中的他都是小白鞋或者運動鞋。
偏偏他的腳很大。
楚硯冬頓時明白了時景蘇為什么平時不肯穿高跟鞋的原因了。
原來是怕自己的腳太丑。
她居然也有怕的時候。
一直以來不是都很自信的嗎?
自信以她無限的魅力, 一定能夠俘獲他的芳心。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每次都要打錯了。
楚硯冬覺得時景蘇很可笑,但是這個時候又不想他太過丟人現(xiàn)眼,只能遞出手,用眼神示意。
起先時景蘇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有點愣怔在原地。
直到楚硯冬又將手臂往他的面前靠了靠。
皺著眉頭, 他一臉神色肅穆的說:你是蠢貨嗎?連我這一點意思都看不明白, 還想丟人現(xiàn)眼到什么時候?
時景蘇馬上懂得了楚硯冬的意思。
他心中無語。
為什么這楚硯冬每次說話都不好好表達自己的意思,偏要拐彎抹角一番才行?
要他挽著手臂就直接說就好了,偏要問他看沒看懂。
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
成天脾氣臭臭的,誰知道他遞出手臂是要讓他立馬挽住的意思。
時景蘇可不想自作多情,再聽到楚硯冬那聲能夠氣死人的嘲諷。
不過既然楚硯冬主動邀請他,那正好方便他快捷變速的發(fā)揮。
挽住手臂的那一瞬間,楚硯冬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時景蘇自己的蛇皮走位堪比草叢探花,居然帶著他一道開始歪歪扭扭。
雖然這也是時景蘇的計劃之一,但是絕對是他本色出演。
高跟鞋真的太太太難穿了!
究竟是誰發(fā)明了這么非人的設(shè)計!
老公,時景蘇表面看起來很抱歉,實則心里快樂開了花,對不起啊,我真是太沒用了,連個高跟鞋都穿不好。
他眨眨眼,期待著楚硯冬快點罵他一句。
眼看著快要進入宴會廳里面。
楚硯冬當(dāng)機立斷做了一個決定。
他果斷地丟開時景蘇的手。
但時景蘇像八爪魚一樣,牢牢地纏在他的手腕上,那雙眼睛里竟然蓄滿了充沛的淚水。
這幅場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負心漢,待在大門口拋棄發(fā)妻的情景。
配合他那聲,別走,硯冬你別走~,立即吸引住主廳內(nèi)數(shù)百個人的眼睛。
楚硯冬倒置一口涼氣:!
此處別墅坐落面積極大,雖然比不上楚家的莊園,但是主廳里也有近千平方。
時景蘇原先覺得,既然是家宴,能來個十張桌子已經(jīng)不錯了。
但當(dāng)他看到主廳里齊刷刷凝聚而來的視線時,他發(fā)現(xiàn),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這下,不僅是楚硯冬感到丟人,連他也覺得有一點丟人。
可是做戲要做全套,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就千萬不能退縮。
時景蘇心中催眠。
我現(xiàn)在是楚家太太,丟也是丟楚家的臉,不是我時景蘇的臉。
沒錯,我是楚家的太太。
好的,他又可以了!
時景蘇滿血復(fù)活,聲音悲慟地嚎了起來:硯冬,我不能沒有你,一刻都不能沒有你!
如果沒了你,我像是失去了水的魚,一刻都活不下去。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我真的真的一點都離不開你。
楚硯冬的頭皮都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好端端的只是讓時景蘇自己好好走路,她這個戲精就能變出這么多的花樣?
放開!
楚硯冬的威嚇非但沒能起到任何作用,還讓時景蘇越抓越緊。
啊,我不能放,放了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了?
楚硯冬的呼吸逐漸變沉。
時景蘇在說什么胡話?
他有好好理過她嗎?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注視著他們,楚硯冬想一把甩開時景蘇再也不問他的想法被按了下去。
只能拉著都快要躺在地上打滾的他先起來再說。
楚硯冬犀利的眸光,也通過拉他的動作,頓時掃向大廳之內(nèi)。
楚家從祖上開始做生意,據(jù)說百年前,他們明清時代還有祖上在朝為官,屬于家族文化底蘊非常殷實的人家。
只要是上了族譜的,有名有姓的,以及有血緣關(guān)系,沾親帶故的楚家人,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姓楚了,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家宴當(dāng)中。
說是家宴,不如說是一次小型的攀比聚會。
但凡混出點道兒的,都坐在一張桌子上,拉幫結(jié)派意識非常的明顯。
大家都在閑聊,說自己又做了哪個生意了,又談成哪筆項目了,或是最近又賺了多少多少錢了
而三代以內(nèi)的宗親,基本待在一個范圍的幾張桌子內(nèi)。
剩下還有外親、妻親等等
楚硯冬冷冷一笑,幾乎是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邊警告:你是不是很想繼續(xù)我們前幾天晚上沒能繼續(xù)的事情?
他眉梢微微一揚,語聲中竟然有些調(diào)侃的意味:雖然你可能覺得在這樣的場合,我會做不出上述我說的那些事情,但事無絕對,不是嗎?
僅僅是兩句話的功夫,時景蘇秒從滑跪的姿態(tài)起來了。
然后他感覺他的膝蓋不疼了,腿也變直了,好像高跟鞋也沒那么難穿了?
像是垂垂老者,突然枯木逢春,再一次恢復(fù)了青春。
連原本蓄滿淚水的眼睛,都突然干涸,一滴淚水都再也見不到了。
楚硯冬:
時景蘇站好以后,也將目光掃向廳內(nèi),看向那一張張陌生又充滿好奇的面孔。